疾驶的出租车上，埃米莉和霍亮都在焦急地打着电话。

  埃米莉仍保持着和林丹通话：“丹尼尔你得让闻市长把各局的局长找来，我和霍亮在通知新闻单位。”

  林丹的声音：“闻市长也来电话了，蔺局长已在他那儿了。”

  埃米莉继续打着：“赫芳吗？你马上到闻市长办公室，带上直播设备，紧急新闻发布会。”

  霍亮也冲着手机喊着：“电台总编室，马上安排记者到闻市长办公室，各交通频道都派直播记者过去。大毕吗，你马上安排家园网的人马，一路带视频设备到闻市长办公室，再分几路在城里制高点在家园网上直播天气状况，下午可能要爆发光化学烟雾！什么？人手不够？那就通知DV俱乐部还有扯淡沙龙的人参加。”

  闻市长的三号办公区里，各路人马纷纷冲入。墙上的全息电子地图在播放着市内各处塞车现场，八部红色电话都在用着。

  闻市长和马副市长站着在紧张地听着林丹和南荣花在介绍光化学烟雾，四周围了一圈神情同样紧张的局长们。

  埃米莉和霍亮在安排着赫芳等一群记者，福原菊忙着给每人发着口罩，连打电话的人也都戴上了口罩。

  陈书记和滕副省长赶到，福原菊也分给他们口罩，逼着他们戴上。闻市长和马副市长迎了过来。

  修礼正在打着电话，荀阳在旁给他翻着企业名录的电话。

  只听修礼喊道：“老大要我先骂你们！你他妈的是重污染企业，让你们停产你们却敢顶烟上，你们排的废气就要形成光化学烟雾了！这次光化学烟雾是剧毒的，要死人的。马上停工，违者撤职拘留！”

  十来个市长助理副局长都在打着电话，有的人用的是手机，开头都是“老大让我先骂你一句，你他妈的……”

  闻市长已经准备好，站在一堆摄像头和麦克风前。赫芳关切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闻市长。

  埃米莉向大家一举手，屋里顿时静了下来。然后埃米莉向闻市长摆了个“OK”的手势。

  闻市长严肃地开讲了：“奉阳全体市民们，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发布一个紧急通知。这是一个十分不情愿但又很无奈的通知。由于我们今天上路的汽车增多发生交通堵塞，还有我们一些企业加班生产，再加上今天的天气没有风，造成了大量汽车尾气和工业废气在奉阳上空久聚不散，形成了一个大锅盖，空气污染指数达到了500，是奉阳有史以来最严重的重度空气污染。这个大锅盖在吸收了阳光紫外线照射后，把废气中原有的化学链破坏，生成新的刺激性物质，这种化学反应叫做光化学反应，接下来就会形成一种浅蓝色的含剧毒的光化学烟雾，这是一种毒气。体弱多病的人吸入这种光化学反应后的毒气会诱发病变迅速发生呼吸衰竭而死亡。现在光化学烟雾的征兆已经出现，有人开始咳嗽、胸闷、眼睛发干发红，预计最晚一个小时后，或者是现在，光化学烟雾就要爆发！为此，紧急通知全体企业和全体市民——”

  镜头后面埃米莉举着提示板，上面写着大字：“工厂停工，学校停课，商场停业，汽车停驶，市民回家，关好门窗，戴上口罩，闭上眼睛。”

  闻市长看着提示板继续说道：“所有工厂马上停工！所有学校停课！所有商场停业！所有汽车除了公交车外一律停止行驶！出租车除了送病人到医院其它车马上停靠路边停止运营。请所有市民马上回到家里，关好门窗！家远的人在办公室里待着不要动，在路上的人就近进入附近建筑物和地铁！所有人要都戴上口罩，尽量少说话，尽量闭上眼睛，不要做运动量大的动作。”

  这时福原菊在镜头后面举起一张白纸，上面写着：“病院，紧急状态！”

  日本人管医院叫病院，闻市长看来明白，马上补充道：“全市各级医院进入紧急状态，开通绿色通道，就诊者一律先治病后收费。”

  福原菊又举起一个白纸：“炒菜的NO！”

  闻市长眼睛一瞪马上接着说：“各个家庭也不要炒菜，我们凡是冒烟的起灰的事都不要做，大家克服点多吃现成的食品。”

  这时大街上的车流还在缓缓爬行着。虽然有些车辆慢慢停靠在路边，街上的人们都在散开，但仍然是车水马龙的景象。

  临街的办公楼玻璃窗后站满了望着天空的人。一个面向大街的家电商场，电视墙上几十个屏幕里闻市长在说着收尾的话：“奉阳的父老乡亲们，我作为一市之长就怕我管不好这个城市，就怕大家有什么闪失，所以拜托大家，今天一定要听我的，我们同时努力，让奉阳静默下来，成为一座静城。多大的损失我们也要承担，为的是不伤人，少伤人。看不到电视的，听不到广播的，请大家广为传告。最后，我想告诉全体市民，我们奉阳人是坚强的，是大自然压不垮的，我们一定要战胜光化学烟雾，我们一定能战胜光化学烟雾！”

  闻市长最后这两句话，震得会议室里嗡嗡作响。

  赫芳的摄像机镜头一关，闻市长又发脾气了：“那些不知好歹的企业都他妈的停工没有？我马上下去检查。各局局长，你们都痛快地下去，如果还有哪个企业排那个二氧化碳，哪家的车还在街上跑，就拿你们示问。”

  陈书记对身边的林丹说：“他就这个脾气，对老百姓毕恭毕敬，对当官的连喝斥带骂的。”

  接着陈书记也下起命令来：“各位记者你们马上回去，反复播放我们的紧急通知，有条件的马上开通现场报道。我们公安干警和市委机关全体人员上街，拦车劝人，一个小时内让奉阳大街奉阳全城静下来！”

  滕副省长发话道：“你们减排减出这么大个娄子，辜负了联合国特使的一片苦心，今天就不批评你们了。赶快亡羊补牢或许不迟。要注意收集数据，总结经验。”

  听滕副省长说起联合国特使，闻市长忙握起林丹的手，对埃米莉和福原菊说：“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没有你们的提醒，我们该有多被动啊。你们提醒的太及时了，就像那次台风眼一样。修礼、霍亮呢，你们给我过来！今天你们唯一的任务快把联合国特使送走保护起来，还有那个钟离教授，不许有一点差错。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了。”

  林丹请战道：“闻市长、老大，我们也在这儿吧，毕竟这事和我们有关，是不是我们太激进了啊。”

  闻市长回头眼睛一瞪：“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不好意思揭我的家丑就是了。你们快回小白楼继续攻关，减排的事全靠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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