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了13岁生日。

  战念北拿到了编程全球总冠军，并且创造了最高成绩记录。

  皖城传来噩耗，外公去世，外婆不堪打击，已住进ICU。罗琦，罗纲，全家老小都回了皖城。意料之中，连办了两场葬礼。葬礼后的几天，皖城飘着清雪，罗艺梦在院子里疯跑，路面的雪还没有被及时清理，有点儿滑，3岁的小姑娘摔倒了，疼得哇哇大哭。

  战念北把罗艺梦从地上拎起来，几步就提到了房间里，说道：“听话，就在屋里，外面不好玩儿。”然后，把她交给了罗琦。

  罗艺梦哭个不停，罗琦一直哄着，安慰着。战念北觉得，小朋友实在是太麻烦了，他想出去走走。

  走着走着，他突然想到，去年盛夏，那个亲了他的可爱的瓷娃娃，也三岁多了。她，在不在皖城。

  身后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念北哥！”

  战念北回头，是夏敏佳，外公外婆邻居家的外孙女，每次回来都能见着，葬礼上才见过。战念北回了个“嗯。”

  小姑娘说：“你去哪里？”

  战念北说：“有事。”

  战念北的确有事，他要去给商维打电话。葬礼那天，商家和司家也来了人，不知道走了没有，还有，怎么没看到商予。他没再理夏敏佳，径直走了。

  “喂，念北。”

  “阿维，你还在皖城吗？”

  “没有，昨天就回苏城了。找我有事？”

  “约你出来打球，以为你会在皖城多陪小予几天。”他故意巧妙地提到了商予。

  “小予回苏城了，以后大概只有寒暑假才会去皖城。”

  说不上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商予回了苏城，说明他最近是见不到了，但，以后，他能随时见了。战念北在苏城读书，在爷爷奶奶和大伯父大伯母身边长大。

  开学后，学校组织了一场足球赛，战念北和商维都进入了决赛。比赛开始前，二人坐在球场上聊天。

  商维说道：“战念北，我们一起去美国读书吧。”

  战念北说：“你要考哪所学校？”

  商维说：“斯坦福。你呢？”

  战念北说：“麻省理工。”

  商维说：“你数学，物理，和计算机的天分，实在是太让人望尘莫及了。不过，说不定，将来有人能和你分一分高下。”

  战念北说：“天外有天  人外有人。但我挺好奇你说的是谁。”

  商维说：“小予。简直就是个数学小神童。”

  战念北眼前一亮，说道：“你们家的事情解决了？现在没什么隐患了吗？小予该上幼儿园了吧。”

  战念北鲜少会一连串问这么多问题出来，商维也并未察觉什么。他说道：“我悄悄跟你说，我爸除了生意上有点儿不干净的尾巴，好像，多年前外面有个女人不太安分。没办法，我舅舅去国外执行秘密任务，小予只能回来。家里说，让我妈带小予去国外，我妈不肯。在香园读幼儿园也好，那幼儿园毕竟是我爸开的，也算安全。”

  战念北说：“回来挺好。”

  商维说：“放学去我家吃饭，晚上就在我家住。”

  没等战念北回答，足球赛提醒准备上场。

  晚上。雨山前·28阙。

  不到四岁的商予，站在客厅里，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超过一米七的好看大哥哥，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商予主动伸出手，说：“好看哥哥抱小予。”

  战念北低头，把商予抱了起来，小姑娘长高了，长重了。样貌并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么漂亮又可爱。

  商维从旁笑道：“这是战念北哥哥，小予不记得了吗？你还亲过他呢！”

  小商予已经知道，亲男生是一件羞羞的事情，她立马抬手捂住小脸。说道：“我哥在说谎！我才没有亲过男生。”

  战念北坐在沙发上，陪商予玩儿她手中的闪卡。商予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屋子里转了转，不见商维和商绪，爸爸和妈妈貌似在聊着重要的事情。商予拉着战念北的衣领，让他低下头，悄声在他耳边说：“哥哥，我真的亲过你吗？”

  战念北笑着，勾了勾她挺俏的鼻尖，说道：“要不要再亲哥哥一下？”

  商予见四下无人，粉嫩的小嘴唇，轻轻地印在了战念北的脸颊上。然后，又立马害羞地把脸捂住，大大的眼睛还透过指尖，偷看战念北。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我知道啦！你就是要把我偷走的那个哥哥！你怎么还不来偷我呀？我要跟你回家。”

  战念北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说道：“小予乖，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等你再大一点，哥哥就来偷你，好不好？”

  “那我们拉勾勾。”商予伸出小白手，和战念北拉勾，盖章，说好了一百年不许变。

  家里的阿姨切好了水果，商予从沙发上爬下去，她非要亲自端给战念北。从厨房到客厅，她跑跑颠颠，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果盘掉在地上，摔碎了，连同水果洒了一地。阿姨保姆吓得大惊失色。

  商予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还没等商维和商绪反应过来，战念北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直接把商予抱了起来，关切地说道：“小予不怕，哥哥在。”

  然后把商予放在沙发上，动作轻柔地仔细帮她检查，看有没有受伤。商予眼带泪珠，委屈巴巴地伸出右手，手掌有轻微的擦伤，还有一道极细的小伤口在渗血。可怜的小商予说：“哥哥，我受伤了。”

  商绪已经从杂物间拿出了医药箱，递给战念北，战念北把商予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从背后环抱着小朋友，低着头，一只手轻轻抓着她的右手，另外一只手拿着蘸了碘伏的棉签。哄着商予，柔声说：“小予最勇敢了，对不对？我们擦一点药，很快就好了。如果小予觉得痛，就哭出来，等哥哥帮你擦好了药，就不痛了。”

  “嗯！”商予很配合地打开掌心，让战念北帮自己擦药。她出奇地没有哭闹。

  商维看着她掌心如果不快速处理，怕就会愈合的伤口，无奈地笑道：“你这个让人头疼的小鬼，怎么战念北一来，就这么乖。”

  商予眼睛里的泪水还没干，坐在战念北腿上，抬头看着商维，说到：“哥哥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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