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不曾纳妾，宣武侯不曾纳妾，与之齐名的安北侯都有一堆庶子庶女，众人嘴上说少见，心底却是不理解。

程武看着萧天洛，忍着痛说道：“我羡慕，嫉妒却办不到做那什么清流。”

“是啊，你这样的人，就算娶到了大小姐又如何，不过是一时的兴趣，也不会妨碍你再纳妾迎美，终究是会让大小姐毁掉，但你有所不知——你这样的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瞧得上你，她有那样的祖父与父亲，寻常男子哪能入他的眼。”

程武知道，看到那纸契书禁止萧天洛纳妾他就知道，程武收敛了眼神，嗤笑道：“你强闯尚书府，在我府里打打杀杀，你也不会好过。”

萧天洛不理会他，将他拎起来，顺势捏住他的脖子：“去取协议！”

程武挣脱不得，他看向萧天洛带来的人，不知道想到什么：“都说宣武侯府的护卫了不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府中的人竟是无法招架，不过，今日的事你能善了？”

萧天洛咂咂舌，轻笑道：“你说得对，我和你们原本不是一个规则下的人，但我知道这个世道里皇权为上，只要皇帝点头，谁敢说个不字？”

程武的眼睛眨了眨：“你……”

“大人不会以为我是那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人？大人今日休沐，”萧天洛冷冷地一笑：“日子是我看好的，不然也不会挑今日，至于不能善了……”

萧天洛的语气微顿：“我在来之前先入了宫，见了太后与陛下，此时，久儿还带着孩子陪在太后与陛下身边，这么说，程大人可懂？”

“你是皇子的亲侄儿，除了陛下与太后外，我还真想不到何人可以压制呢。”

“你……”程武又是一口气涌上来：“早算计好了？”

“对付小人自然要用特别的法子，这也是对大人的尊重，大人，请吧！”

萧天洛松开手，程武虽是不服，但只要想到这件事情在陛下那里过了明路子，就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带着萧天洛去书房：“你，转过身去。”

萧天洛也不怕程武这时候还玩什么花招，双手背在身后站定。

不多时就听到身后哗地声响，想来是在书房弄了什么暗格，他当然不会完全放心程武，在别人的地盘上要当心，所以耳朵竖起，丝毫不敢大意。

不过程武倒是令人意外，当真没玩什么幺蛾子，等他转身时就拿到了那纸协议。

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上面有他的签名与指印，再看这张纸，萧天洛真是恍如隔世。

看着萧天洛的神情，程武说道：“不论你信与不信，东西我的确出于私心没有第一时间归还，但是，将这协议弄成什么手抄本弄出去的人并不是我。”

“哦，你是想说还有我的老街坊们，据我所知，他们一个个大字不识，又从骨子里惧怕权贵，哪来的胆子要让侯府难堪。”

萧天洛检查过协议，将其揣进怀里，抬眼看着面色惨白的中郎将大人：“少扯慌了。”

“那一日五殿下来过。”程武捂着胸口说道：“我的确与他合计过那协议，他年纪小，我本以为他不会起什么心思……”

“本以为？”萧天洛眯了眯眼，他自然是知道五皇子是什么德行，小小年纪狠毒不说，还十分擅长演戏，给自己搞了个孩子王的人设，在皇后面前更是贴心的好幺儿。

若不是小李公公逮住了马脚，这位五皇子至今还会在他们的视线之外！

“看来大人认为是五皇子所为了，”萧天洛嘴角一扯，这年头没有监控摄像头，除了程武和五皇子本人外，根本没人知道这间书房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可证据呢？”

程武对上萧天洛的眼神：“所以空口无凭，但府上的人都可以作证，当日五皇子进过书房，我也可以告诉萧公子——五皇子看过协议的内容。”

“哦，我知晓了。”萧天洛只字不提信与不信，转身便走，还不忘客气一把：“叨扰了。”

程武双眼喷火，疼痛使得他无力地后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萧天洛从程府的书房出来，尹山和林通迎上前来：“姑爷，拿到了吗？”

“到手了，走吧。”萧天洛出了一口恶气，扫过还被伪装成侯府护卫的私兵们狠狠压制的程府护卫们，嘲讽道：“狗屁的尚书府，不堪一击。”

正要抬脚，一道身影冲进来，见到这情景嗷嗷叫了起来：“来人呀，来人呀，来贼了！”

这不是冤家路窄嘛，来的刚好是侯府满月宴上挑事的程尚书夫人。

程夫人也是刚从外面回来，这几天她还入宫找了皇后，两人一起幸灾乐祸了一把，乐得看到侯府处于风口浪尖，这会儿也是刚在外面讲完是非回府。

进来就看到满院子狼藉，尚书府的护卫们躺在地上，一个个胳膊全耷拉着，管家更是灰头土脸，涕泪横流，她下意识地就觉得府里进了贼人。

“哪来的贼啊，最大的贼不是在你们尚书府吗？”萧天洛礼也不行，仗着自己个头高，居高临下地望着尚书夫人：“堂堂尚书府，干出据他人之物的丑事，丢脸不丢脸！”

撇下脸色难看的尚书夫人，萧天洛挥手一呼：“走了，接大小姐去！”

尚书夫人还没弄清楚情况，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大帮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尚书府，呼道：“武儿，武儿，你们大人呢？”

在管家的引领下，尚书夫人冲进书房，看到坐在椅中低着头，脸色惨白的程武，吓得魂都要飞了：“武儿，你这是怎么了？”

管家想到大人挨的那一拳，还有后面的那几脚，那萧天洛是直的狠，每一下都是朝着大人的胸膛打过去，一点也没有留手。

他看着蔫巴的程武，道一声“得罪”，扯开了程武的衣衫，看到那一块青紫的痕迹，程夫人气到一口气喘不上来：“武儿啊，是不是萧天洛干的，娘亲这就进宫，找皇后！”

“他太无法无天了！这混账东西！”

程武睁开眼，苦笑一声：“皇后娘娘又如何，他是找了陛下，得了陛下同意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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