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也难怪莫老二能生出你这么一个刁蛮的丫头，莫老二夫妻俩只晓得自己快活，从来不帮扶自己家的兄弟。”

  “自己不积福，没得早，就连女儿也是这种人，果真是什么样的人养出什么样的子女。”

  “你嘴巴放干净些，嘴巴那么臭，我帮你洗洗啊！”

  莫子衿听到莫大头媳妇一连串的输出，拳头硬了，见旁边有一桶刚打出来，准备到自家自留地浇肥的粪水。

  莫子衿拎起那一桶粪水，通过旁边放着的梯子，爬上围墙边，给莫大头夫妻来了一个淋浴。

  莫大头夫妻一个不防，就连嘴也被波及到了，他们看向对方那恶心的样子，嫌弃地蹦开对方身边，都没工夫与莫子衿吵吵，直奔河边去。

  不想就在这对夫妻的脚快要挨到河边的时候，原本平坦的河边忽然出现好几块石头，令莫大头夫妻一个不防，双双栽倒在河边的泥巴上。

  莫大头的门牙甚至刚好磕在石头上崩掉了，滚到他媳妇脚下，血也流了一地，而莫大头媳妇的手刚好倒在一颗尖锐的石头上，深深地刺入她的手心中。

  就在这个时候，莫大头的弟弟莫小头也带着媳妇过来，他看见双双躺在地上的哥嫂，捂住鼻子，“哥，你跟嫂子怎么躺在这里？”一股子粪水的味道，他们两个泡粪坑里面了？

  再上前一看，遍地都是血迹，莫小头也没了挤兑哥嫂的心思，慌忙招呼躲在一边的媳妇上前将莫大头夫妻拉起来，着急忙慌地送卫生所去了。

  莫子衿刚想下梯子回去继续休息，又听见莫大头媳妇的声音。

  “六弟，你先放下我跟你哥，我们没事儿！等我去撕了那个死丫头片子再说。”莫大头媳妇凶神恶煞地望向倚在墙头笑着看着他们的莫子衿。

  “嫂子，你们都流那么多血了，还是找大夫要紧，你跟谁的恩怨都没有治伤要紧。”

  莫小头看着莫大头媳妇手上的口子，这要是落下了什么病根，日后他嫂子不能干活，他哥就有得辛苦了。

  就算如今他与莫大头为了莫老太家里的好处，有些小摩擦，可是他们毕竟是亲生的兄弟，他哥也是从小罩着他长大的，他不想看见他哥的日子难过。

  见劝不动他嫂子，莫小头将他哥背到背上，吩咐自己媳妇照看好他嫂子，他就屏住呼吸，背着他哥一步一个脚印朝着卫生所走去。

  他先带他哥去看大夫，再将大夫请到这里给他嫂子看伤口，他脚程快些，应该不会耽误他嫂子的伤势。

  “哥，你身上怎么这么臭！”莫小头还是没忍住，莫大头身上实在是太臭了，“你没事靠近那条河干什么？现在好了，把自己摔到了！

  那条河不吉利，有水鬼的。

  大队里的老人都不敢靠近这条河，也就咱们五伯娘一家胆子大，独自住在河边。”

  “哥啊，你就别跟我争了，我家娃比你家老幺身体强健多了，住在河边指定没事儿，但是你家老幺就不一定了。”

  莫大头没了一颗门牙，说话不仅有些含糊不清，还有些漏风，“胡说什么呢！现在是新社会，哪里有鬼神之说？”

  “小心被人举报封建迷信，到时候咱们哥俩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莫大头谨慎地叮嘱莫小头不要瞎说，要是被人一个举报，他们就算能不被拉去批d，他们的好日子也不能继续下去了。

  况且莫大头并不相信这些，“不过是大队里的人乱传的谣言，哪里能当真？”

  “能不花钱给自己儿子一间房子，谁不心动，老六，你也别想着用这些理由来吓退你哥我了。”

  莫大头经过卫生所的大夫的治疗，血被止住了，他捂着漏风的嘴巴，不想在卫生所过多的停留，急冲冲地奔向家的方向。

  打算给自己全身好好洗一洗，去一去身上的晦气东西，就连媳妇都忘在脑后，就连吩咐莫小头带大夫去看他媳妇都不记得了。

  还是莫小头记挂着他嫂子，带着卫生所的医生匆匆赶去事发地。

  而莫小头关心的那一边，莫小头媳妇扶着莫大头的媳妇，来到莫子衿门前。

  莫大头媳妇受伤的那只手直直滴在莫小头媳妇的衣服上，莫小头媳妇一边忍受着莫大头媳妇身上的臭味，还要忍受莫大头媳妇的血弄脏她的衣服。

  她暗恨自己来得不是时候，碰上莫大头夫妻这档子事儿，不仅要白白照顾莫大头媳妇，还要被莫大头媳妇弄脏自己的衣服，这衣服可难洗了。

  “莫子衿，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儿，你懂得什么是尊敬长辈吗？竟然朝着你的伯伯与伯娘泼粪！”

  莫大头媳妇越说越气，手上的血越流越多，可正在气头上的莫大头媳妇，只想朝着莫子衿出了这口气，不理会手上的伤口。

  听到莫大头媳妇被莫子衿泼了粪，莫小头媳妇没忍住，将扶着莫大头媳妇的手松开，离她远一些。

  “若是你父母泉下有知，怕是恨不得在你出世的那一刻就将你溺到粪坑里去。”

  “赔钱！你今天必须赔钱给我们两口子，不然我跟你没完！”

  莫子衿觉得人无耻起来果真没有下限，“你这身伤是你自己不看路摔来的，与我何干？”

  “若不是你那一桶粪，我哪里会往河边跑？哪里会在那里摔了下去？”

  莫大头媳妇说起来理直气壮，要不是莫子衿拿粪水泼他们，他们根本不会往河边去，毕竟这条河有些怪异，平常人都不敢靠近。

  若非莫老太他们一家在河边住了许多年都没有出事儿，她跟莫大头也不敢打这座房子的主意。

  “赔钱，必须赔钱！没有十块钱，你别想解决这件事情？”

  “想要不赔钱也行，你得跪下给我磕头赔礼道歉！”

  莫子衿换了一个姿势，继续在梯子上站着，“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泼你粪水是因为你胡乱攀扯我父母，连累他们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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