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全家人统一口径，告诉四合院的邻居们。

  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秦京茹上班近，林暖从大学回来也方便，三个小孩子上学近。

  不管别人信不信，就这么说。

  而且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们现在住在哪里。

  周六晚上，就搬进新居了。

  林暖回到新家，告诉家人：“上学后，很多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我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京城高考状元。”

  全家人都祝贺她，她挽着林寒的胳膊道：“这个状元，有大哥的一半。”

  林寒做了一顿大餐，既为喜迁新居，也为祝贺林暖喜提状元。

  大浪潮结束了，关闭十一年的高考都恢复了。

  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今年的高考不再是冬天的高考，而是正常的夏季高考。

  而且今年将是全国统一时间、统一试卷、统一招生的高考。

  什么都在悄悄改变，当年影响深远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也在悄然变化。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有少量的知识青年开始返城。

  到今年，国家政策开始调整，为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回城提供了条件。

  全国工作会议明确提出，将逐步缩小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范围。

  有安置条件的城市，不再动员高中毕业生上山下乡。

  政策的调整，大大地推动了下乡知青回城的进程。

  大量的知青开始返城，形成一个“回城潮”。

  棒梗也随着这波“回城潮”回到了久别的京城。

  贾家人虽然高兴，但同时也犯愁。

  因为大量的知青返城，根本没地方安置就业，所以很多人待业在家。

  国家是希望各单位的子弟，各单位解决就业问题。各街道的知青就由各街道解决就业，一时之间，哪里有这许多岗位。

  本身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就是为了缓解城市就业压力下的一个举措，现在一下子全部涌回来，根本解决不了。

  棒梗待在家里，就不出门。

  小当现在上班了，直接住到单位去了。

  槐花现在正在读高中，也在学校住读，这样家里的住房拥挤问题可以得到一部分缓解。

  可就算这样，贾家还是很难。

  棒梗不再是小时候的那个孩子，他是一个成年男人。整天待在家里，出出进进不方便。

  特别是晚上，贾张氏年龄大了，总是要起两次夜，以前就用痰盂在家里解决了。

  现在，棒梗就睡在帘子外面，贾张氏她拉不出来。

  只好每天晚上往胡同口的厕所里跑两趟，这样一来一回，晚上根本睡不好。这年龄大了的人，睡不好，就浑身不舒服。

  贾张氏就和秦淮茹商量：“要不，你去找找杨厂长。

  咱们后院里，聋老太太那屋一直没安排住户，能不能请厂里给我们贾家破例安排一下？”

  秦淮茹想了想，根本不可能。

  要是棒梗能进轧钢厂工作，倒是可以提，现在根本没条件提。

  见秦淮茹摇头，贾张氏火了：“那你找找门路。

  后院的刘海中，在养猪场里与杨厂长共事多年。

  他们那是战友情啊，要不你找刘海中说说情？”

  秦淮茹去找二大妈，二大妈直接拒绝：“老刘一年到头，没几次归家。你要不去养猪场找他，说说看？”

  秦淮茹一个中年妇女，怎么能贸然去养猪场找刘海中？

  这不是让人嚼舌根，说闲话吗？

  她只能放弃这条路，婆媳俩又商量。

  秦淮茹望着婆婆：“妈，您和林寒有几分交情。

  当年，要不是他帮忙，您还不能提前释放呢。

  他家房子空着在，要不……您去找找他？”

  贾张氏双眼一瞪：“我们和林家是死对头，怎么开得了那个口啊？”

  秦淮茹不这么看：“哎哟，妈！

  人和人之间，哪有永远的敌人？

  您看林寒和一大爷曾经你死我活，后来不也成了师徒？”

  这话提醒了贾张氏：“对呀！

  易中海是林寒的师傅，你去找一大爷说说。

  让一大爷帮忙。”

  秦淮茹真的去找了易中海，易中海没有答应：“你和林寒都是我的徒弟，我不能厚此薄彼。就让你婆婆去找他。”

  贾张氏晚上起夜实在不方便，她第二天，便去轧钢厂找林寒。

  林寒一听，笑着点头：“没问题呀，不过，我们在外面租房子住。没理由借房子给棒梗住，所以，要收租金。”

  贾张氏一听，就打了退堂鼓。

  贾家人现在生活正难呢，哪有钱给棒梗出租金？

  晚上，婆媳俩商量，还是赶紧给棒梗找工作，有了收入，就是租房子也有了本钱。或者单位有可能分一间集体宿舍，也解决了住宿问题。

  秦淮茹说：“轧钢厂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安排，不可能单独安排棒梗。我去找街道办吧！”

  街道办很快就有了回音，让棒梗进环卫队去扫马路。

  棒梗从小就是贾张氏娇生惯养长大的，又有虚荣心。

  所以，扫马路很不情愿，怕人认出来，还戴着个大口罩，敷衍了事。

  环卫队的很多职工都不愿意和他搭班子，环卫队长只好把他单独安排一条马路。

  有一天，棒梗戴着大口罩正敷衍了事扫大街时，被队长骑车看见了。

  队长当场发飙，在马路上就指着棒梗的鼻子大骂一顿。

  棒梗脾气上来了，口罩摘下来往地上一甩，大扫把往马路上一扔。

  “老子还不伺候了呢，谁爱扫谁扫去！”

  说完，潇洒走人。

  贾家的日子，又回到往日的尴尬氛围中。

  贾张氏整天唉声叹气。

  有一天下午，她正在前院门口，与三大妈聊闲，发现许大茂拎着一大袋新鲜水果进院子门，眼睛一亮，脑子里有了主意。

  这天晚上，她告诉秦淮茹：“你去找许大茂，让棒梗跟着他学放电影。”

  秦淮茹摇头：“我不去，那李沁沁盯得紧。”

  贾张氏小声道：“你到电影院去找他，闻过腥味儿的人，忘不了要偷腥。”

  她现在也想通了，媳妇这么多年没嫁人，东旭也去世多年了。

  如果媳妇能用身子给孙子换一份工作，她这个奶奶倒是没意见。

  秦淮茹红了脸，假装推辞：“妈，您说的什么话？”

  夜深人静时，秦淮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许大茂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

  后来，许大茂因为身体的原因，娶了李沁沁，老实一阵子。

  再往后，是十年大浪潮，许大茂为了自己的前途，硬是没做那腌臜事。

  她记得许大茂是1937年的，算起来刚刚四十岁。

  四十岁是男人最强盛的时期，她跟李怀德时，李就正是四十岁年纪，那是虎狼之年。

  也许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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