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钱在这儿。”闫富贵显然早有准备，迅速从左边裤兜掏出一百块钱，这一百块是他一个多月的辛勤收入，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

  “啧。”傻柱啐了一口唾沫，在手指上仔细数了十张大团结，刚好一百块。

  “我只说一遍，你可听好了。”傻柱把钱揣进衣兜，神情肃穆地开始讲解：“老豆腐，也就是嫩豆腐，制作时只需不加压板即可；豆汁嘛，其实很简单，做豆腐时不加卤水，改用大火熬煮，就成了豆汁。”

  就这两句话，一旁的闫富贵还在忙着记录。

  “说完了吗？”闫富贵瞥了一眼傻柱，问道。

  “完了。”

  “这就完了？”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闫富贵一听，立刻大声嚷嚷起来，自己花了一百块钱，竟然是买了个众所周知的事儿，能不急吗？

  “一百块钱，就买这点东西！”傻柱撇嘴嘲讽道。

  “傻柱，你可不能欺负人，我可是拿了一个多月的工资来换这个，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我就……”

  闫富贵环顾四周，径直坐到傻柱家的椅子上，“我就不走了！”

  “爱走不走！”傻柱不吃这套，转身就要离开。“傻柱，你给我站住。”

  闫富贵见状急忙喊道，坚决不让傻柱就此离去。

  闫富贵见傻柱果真要走，急忙又拽住了他的手臂。“干嘛，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傻柱对闫富贵这套可不吃。

  “钱我都给你了，你凭什么不教我!”闫富贵瞪圆双眼，满腔怒气地再次追问。

  “早跟你讲明了，一百块，就值这些个手艺。”傻柱鄙夷地挥挥手，试图挣脱闫富贵的钳制。然而闫富贵抓得死紧，稳如磐石。“那你想要多少钱才肯教我？”

  早在找傻柱之前，闫富贵就跟老婆合计好了。要想从傻柱这里学得一手好活儿，少不了大把银子！

  “至少五千。”

  傻柱略微沉吟了一下，硬朗挺直腰板，郑重其事地说出这个数目。“多少？”听闻此言，闫富贵顿时被震慑住。

  五千块钱，足够他们一家省吃俭用攒上五六载了。

  这简直是让他割肉一般痛啊！

  “五千就五千，不过你得确保教会我，并且做出来的早点必须美味诱人。”

  闫富贵狠下心来，一口答应下来。实际上，他和媳妇早已盘算过，如今卖早点可是相当赚钱的行当。

  每人花个五毛一块，一个早晨就能积少成多。

  一早上轻轻松松收入一二百块，利润丰厚。

  他观察街头巷尾的早餐摊已有多月之久。

  若真是自己来做，有了傻柱的手艺傍身，每天赚个一二百块绝非难事。

  一个月累计下来，那便是四五千块。

  虽是一笔不小的初期投入，但这买卖却是长远的生计。闫富贵咬牙答应时，傻柱倒认真打量起他来。“今天怎么这么舍得花钱了？”傻柱挠挠头，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这不是想摆个早餐摊嘛！既然给你五千，你可得多教我几招才行。”

  闫富贵朝着傻柱苦笑了一下，心疼之情溢于言表。“明白了！”

  傻柱微微点头。

  当年傻柱与何大清一同经营早餐生意的时候，那也是日进斗金。若不是自己已经有了稳定工作，他也曾想过重操旧业。毕竟现在改革开放了，国家也支持百姓自主创业。“行，那你说什么时候给钱吧！”

  傻柱略一思索，便应承了下来。

  五千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就是做顿早餐嘛！

  随随便便教闫富贵两手，哪能那么容易就让他掌握。就算日后真要做早餐买卖，那也肯定比闫富贵做得出色。这真本事，岂是五千块钱就能学得走的？这可是传内不传外、师父饿死徒弟的真功夫！

  尽管傻柱看似懵懂，但他可不会轻易将真本领传授出去。将来若有亲生骨肉，定要亲手相传。想到此处，傻柱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瓜子。

  张小花年过半百，生育之事不必再提。然而棒梗这孩子确实不错！

  若他真心想学，以后就把这门手艺传给他吧！自幼失去父亲的孩子，生活不易，傻柱对此深有感触。

  忽然间，傻柱竟想起自己远在他乡的老父亲，“我现在就给你去取钱！”

  闫富贵见傻柱答应下来，赶忙跑回屋里准备。傻柱没料到闫富贵如此爽快，不由得憨笑了几声。不多时，闫富贵就拿着钱出来了。

  傻柱数了数，一共四千九百块，加上先前的一百块，正好五千整。这个闫老西儿，真是精打细算，连一百块都不愿多出！

  “你现在回去，先准备好三十斤黄豆，泡上，还要淀粉一斤，木耳一两，也要提前泡发。”

  傻柱沉吟片刻，又接着说：

  “白面准备十斤，洗出面筋来。”

  “先把这些东西备齐，等我晚上收工回来教你怎么做。”

  “还要等到晚上？”

  闫富贵瞪大眼睛，带着几分怒气道。

  “这可是五千块钱呢！怎么又要等到晚上？你小子该不是在糊弄我吧？”

  “闫富贵，我把五千块钱都交给你了，你就这样敷衍我？”闫富贵真的动怒了。

  “五千块呀！这是我们全家辛辛苦苦攒了很久的钱呐！”

  “你急什么！”傻柱嗤笑一声，

  “黄豆不泡透，怎么做得出好豆腐？”

  “木耳不泡发，怎么吃得了？”

  “这些都需要时间准备啊！”

  “我耽误一天工夫，一个月全勤奖你给补吗？”傻柱的话实实在在地敲在点子上。这些东西确实需要时间准备。

  “那我就晚上等着你。”闫富贵这才悻悻地应了一声，匆匆去准备材料了。

  此刻，傻柱也从屋子里掏出珍藏已久的两千块钱，凑足七千，把钱包好，揣入怀中。“你拿这么多钱要去干啥？”炕上的张小花顿时不乐意了，那都是她的血汗钱！

  “还钱呗。”傻柱倒也没有隐瞒。

  “不是说好三年后再还吗？”

  张小花一听就不痛快了，三年后再还钱和现在还，那可是天壤之别。就傻柱这能耐，别说三年挣七千，就是挣七万，只要肯下力气，也完全有可能。

  现今这些钱，她正盘算着好好享受一番呢，哪能让傻柱轻易把它们拿去填坑。

  “家里既然有了这笔钱，咱是不是该尽快还上？”傻柱摸了摸脑袋，赶紧补充了一句。

  “你现在吃的都是食堂打包回来的饭菜，哪里用得了这么多钱嘛。”

  傻柱思索片刻，又接着说：“再过几天，我的工资又要发了，这不就有钱了吗！”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张小花瞪圆了眼睛，大声嚷道。“你是不是又打我未来儿媳的主意？”

  见到张小花要发火，傻柱连忙澄清：“没，没那回事！我有你就够了，哪儿还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傻柱心里明白得很，若是让张小花真生气了，场面只会更难收拾。“坚决不还，就不还！”

  话音刚落，傻柱便又把钱放回了藏匿之处。“哼，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就别想进我被窝！”

  张小花狠狠地剜了傻柱一眼，这么多钱，她可是头一遭见。虽然自己跟了傻柱不在乎名声，但这小子还真会赚钱！

  自从嫁过来之后，她就没受过半点委屈。早几年怎么就没发现傻柱的好呢？白白让自己吃了那么多苦头。

  稳住了张小花，傻柱这才整装出门，轧钢厂的工作可耽误不得。“早饭在桌上，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你快去上班吧！”张小花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裹紧被子继续小憩，心中感叹：这日子过得真是舒坦！

  “淮茹，你也上班去呀？”出门时，傻柱恰好碰到了秦淮茹。

  “嗯，不去上班哪来的钱呢？”秦淮茹扫了一眼傻柱，没有多言。这一句话，足以表明她的立场——她急需钱。

  “淮茹，其实那七千块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傻柱说完，不由得一阵郁闷。

  虽是准备好了，但钱却还在张小花手里捏着呢。这话，倒不如不说。

  “真的吗，傻柱？你没骗我吧？”秦淮茹顿时两眼放光，看傻柱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唉！

  傻柱禁不住长叹一口气，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直接给钱，或许两人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局面。不过，有张小花在身边也不错。

  她年纪虽大些，却懂得心疼人。“那笔钱，现在都在小花手里。”傻柱尴尬地挠了挠头。

  秦淮茹听闻，心头一沉，钱一旦到了张小花手里，恐怕难以再拿出来。于是，秦淮茹加快了步伐。

  真是世态炎凉，奶水就是亲娘啊！

  一旦手头紧巴起来，这隐晦之意连跟生活较劲都难以启齿了。

  傻柱目送秦淮茹渐行渐远的身影，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过那背影，确实挺迷人的。

  他没读过多少书，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情感。若换作别的场合，咳咳咳，自己可得把持住。

  毕竟现在是她后公公了，不能胡思乱想那些不正经的事儿。身为长辈，可不能干出格的事儿。

  我傻柱，做人堂堂正正，站得直、行得端！

  整整一天，秦淮茹都在琢磨着如何能把那七千块钱收入囊中，可是绞尽脑汁，似乎没有一条路可行。

  连傻柱都拿不到的钱，她秦淮茹自然更是无计可施。想到这里，一股愁绪在心头如巨石般沉甸甸地压着。

  夜幕降临，下班后的秦淮茹径直走进了棒梗的房间。“棒梗，作业做得怎么样啦？”

  看见棒梗专注做作业的模样，秦淮茹的心不由得软化了许多。自从棒梗挨揍之后，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变得热爱学习了。他的成绩突飞猛进，在年级里都能排上名次。“妈，找我有事吗？”

  棒梗并不愚钝，瞥了一眼秦淮茹，做完眼前的题目，便抬起了头询问。

  “你想不想住进高高的楼房呀？”

  秦淮茹满脸和煦的笑容，一副慈母的样子看着棒梗。“楼房？”棒梗瞬间提起了兴趣。

  他们班上的许多同学都已经搬进了楼房，听说房内就有厕所，干净整洁，与公共厕所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然而，一想到自家的经济状况，棒梗的眼神立刻暗淡下来。他也长大了，懂事了。

  买一套楼房，那可是要上万块呢。家里连几千块都拿不出来，更甭提实现这个梦想了。

  “棒梗，你知道吗，你奶奶手里其实是有钱的。”见棒梗如此模样，秦淮茹赶紧解释道。

  “奶奶哪来的那么多钱？”棒梗心里清楚，父亲去世时厂里发了几百块钱，但早早就花光了。奶奶又不工作，怎么可能存下这么多？更何况是上万块？

  “你应该知道，傻柱现在的工资比我高很多，而且他还经常出去帮人张罗酒席。”

  秦淮茹话里有话，棒梗很快领悟过来，奶奶手中肯定积攒了不少积蓄。

  “你是奶奶最疼爱的孙子，将来还要尽孝心呢。”秦淮茹的话说到这里，棒梗彻底明白了过来。奶奶手里，肯定藏着能买一套楼房的钱。

  “好的，我写完作业就去找奶奶。”棒梗认真地点点头。

  “还等什么写完作业啊！一会儿我回屋以后，你就赶紧去吧。”

  秦淮茹叮咛一句，便直接离开了房间。

  棒梗瞅着母亲回了屋，呆立片刻，直到瞧见傻柱的身影出现，这才迈步走出。若只有张小花一人在场，他棒梗要想开口要钱可不容易。但待到傻柱到场，二人面前，那成功率便大大提升。一旦秦淮茹再插上一手，这事准能成，犹如雁阵横穿工厂。“嘿，棒梗来啦，正好，今晚就在这吃晚饭吧。”傻柱一见到棒梗归来，立刻满脸堆笑地招呼道。

  他傻柱这辈子恐怕无缘有自己的亲骨肉，早已将棒梗视如己出。现如今更是把棒梗看作自家的宝贝孙子一般。老话说得好，“继子不如亲子，孙儿却是心头肉”。

  这不，棒梗只应了一声“嗯”，便径直朝里屋走去。张小花正坐在炕头上，偷偷摸摸享用零食，百无聊赖之际只能对着黑白电视机消磨时光。心中盘算着，等有了这笔七千块钱，一定要换个彩色电视！

  “奶。”棒梗唤了一声，张小花才注意到他走进来。“哎呀，我的乖孙儿，今晚就在奶奶这儿吃饭，让你傻柱爷爷给你做顿好的。”

  真是哪壶油不开提哪壶，棒梗最不喜欢的就是管傻柱叫爷爷！连叔叔都不愿叫，更别提爷爷这个称呼了。不过，眼下为了要钱的事，暂且忍耐一下。

  棒梗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才缓缓开口：“奶，我那些同学好多都住进了高楼大厦，我也想住那样的房子。”

  心里也暗自嘀咕：我也想啊，可有钱吗？

  一听这话，张小花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安。“我的好孙儿，你知道吗，住高楼大厦那得花很多很多的钱呢。”

  对于张小花来说，手里的钱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要让它飞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奶，不是很多，我们同学都说，只要七八千就能买一套小面积的商品房了！”

  棒梗可是没少听班上的同学们炫耀此事，早前他就多方打听清楚了，那种两室一厅的小户型，五六十平米甚至更小的房子，其实所需花费并不多。

  “谁说的？！”张小花一听“七千”这两个字眼，心猛地一紧，显然这是冲着她那七千块钱来的。

  “我们班的同学都知道，不信你去问秦风她们，她们也知道的。”

  棒梗急切地大声回应。

  “我们班已经有好多同学住进大楼房了，奶，我也想住大楼房！”

  棒梗赶紧撒娇似的对张小花央求起来。

  “棒梗，大楼房真的那么便宜吗？”这时，傻柱听到他们的对话，掀起门帘走了进来。如果真的如此便宜，棒梗想要住，那就给他买一套好了。

  绝不能让棒梗在学校里丢脸，“说什么住大高楼，那会压得人长不高！”张小花狠狠地剜了棒梗一眼，即便是亲孙子，也休想从她手中抠出一分钱。这笔钱，她还要用来买台大彩电呢！谁也甭想跟她争这彩电。

  “我们班的同学，那些住在大高楼里的，个个都是高个子。”棒梗愤慨地嚷道。

  “反倒是住平房的才矮呢。”

  “你看我多高！”

  棒梗的身高确实不理想，这让张小花气得喘不过气来。

  “你就知道向奶奶要钱，你知道奶奶攒点钱多不容易吗？”张小花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我要住大高楼，我要长高个儿！”棒梗不甘示弱地大声喊叫起来，一副得不到就耍赖的模样。

  “咱们不是有房子吗？非得住高楼不行？”傻柱见状，忙上来打圆场，“咱们现在有钱呀！”

  可傻柱这一提，账本上的数字立刻成了张小花的心头刺。

  “有钱，有钱你自己拿去，别找我要！”张小花瞪着大眼睛，一脸怒容。傻柱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他深知惹不起张小花，真把她惹急了，晚上还不让他进被窝呢！

  “棒梗还是个孩子，难道就不能适应一下平房生活吗？”傻柱强挤出笑容，试图劝解。

  “奶奶，等你老了，我还得给你养老送终呢。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买一套大高楼住呢？”棒梗见硬的不行，便来软的，说话间眼泪已在眼眶中打转。这样的演技要是不得奖，简直是对艺术的最大侮辱。

  “我……”张小花最怕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儿子走得早，如今只能指望孙子给她养老送终。虽然傻柱现在能赚钱，但将来老了怎么办？到那时，还不是要靠棒梗照顾？傻柱作为她的男人，总不能让他去做那些重活吧！最后摔盆、摔瓦的事，还得是棒梗来做。“奶奶，我真的想住大高楼。”

  “棒梗，我们班同学都住上大高楼了，我也想住大高楼。”张小花微微一愣，随后狡黠地回应：“我也没见秦风她们家住大高楼啊。”

  “她们一家子都在咱四合院住着呢。”棒梗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她们家明明有大高楼，还有别墅呐！”棒梗的话说得理直气壮，将张小花都不知道的事情一股脑抖了出来。

  “大别墅？”张小花疑惑地追问。

  “对呀，大别墅！三层楼带大院子。”棒梗不再隐瞒。这些都是秦风她们在学校炫耀时透露出来的信息。

  在班级中，那些住着摩天大楼的同学们，相比之下都黯然失色了。居住在大楼之中，虽显气派，但却无法与独栋别墅相比拟。

  住在别墅里的，是独享一栋楼的家庭，并且最关键的是，别墅还自带宽敞庭院。对于习惯了平房生活的人来说，搬进没有院子的大楼，确实会感到诸多不适。而别墅因其拥有独立的庭院，让班上众多同学无不投来艳羡的目光。“哎呀，这真是叫人羡慕不已。”

  棒梗见状仍无法说服奶奶，便又想到了新的说辞。

  “奶奶，现在我们班上的同学都在笑话我，笑话咱们家买不起大高楼。”

  棒梗撇嘴说着，泪水几乎就要滑落。“他们还说我，说我……”

  言语间，棒梗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他们说什么了？”

  张小花是个护短的人，一听棒梗在学校受了委屈，立刻就火冒三丈。

  自家孙子，只有自己能批评教育，其他人，哪怕说一句都不行！“他们……他们……”

  棒梗装作难以启齿的样子，挣扎了几下还是说出了口：“他们说我没父亲，所以不配住大高楼。”

  “我、我、我……”

  此刻，张小花真的被气到了。“是谁这么狠心，奶奶要去替你讨回公道！”

  张小花瞬间从炕上跳了起来，电视也不看了，孙子受不得这种气！她儿子虽然因工去世，但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奶奶，你就给我买个大高楼吧！”

  棒梗一把抱住张小花，他知道如果奶奶去学校闹，最终受影响的还是他自己。

  “只要我住进了大高楼，我就要狠狠地让他们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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