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祖大寿的想法

    吕谋和太子哥兄弟两个，站在城头眺望关外，不久就有浓烟烈火在辽西大地升腾而起，并且不断的向东延伸，延伸。

    锦州城，祖大寿投降满清之后，名义上领汉军正黄旗总兵，但真正实权，是掌握在自己的堂弟，真正死心塌地为满清效力的副总兵祖大乐手中。祖大寿实际上处于被软禁监视状态。

    祖大寿算不得真正的汉奸，他被逼投降，压根就心不诚，依旧念念不忘大明旧恩。

    在历史上，南明使者左懋第、陈洪范一行来北京，他让儿子祖泽溥带话说：“稍有机会，无不效力。”之说。

    当初皇太极招降祖大寿，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招降吴三桂，但祖大寿几次写信劝说吴三桂投降，都被吴三桂坚决拒绝了。

    这次吴三桂接到崇祯勤王诏书，立刻放弃了宁远，跑回京勤王，祖大寿又暗中劝阻堂弟祖大乐不要趁机占领宁远，也好为山海关，留下最后一道屏障。

    但祖大乐是死心塌地跟着满清走的，他拒绝了祖大寿的意见，吴三桂一退，他就立刻占领了宁远，并且将兵峰直逼山海关，开始在山海关外种庄稼了。

    “我问的是辽西百姓损失如何。”

    大明的变化，时刻被祖大寿所关注。

    祖可法就有些失望：“唉，关宁还是病猫啊，放着兵力空虚的宁远不攻，只是烧杀手无寸铁的百姓，劫掠财物，真是可惜。”

    然后站起来，走到廊下，逗弄一对钟爱的八哥。

    这日，正在院子里无聊闲坐，突然，义子祖可法带着古怪的表情急匆匆的进来：“义父，外面发生了大事情了。”

    当祖大寿慢悠悠将措辞严谨的上书封口的时候，摄政王的八百里加急到了。

    当初祖大寿成为锦州总兵时，麾下最强悍的部队主要由蒙古逃奴组成的降夷左、右两营共一千人，分别由桑昂（汉名桑永顺，清译桑噶尔寨）、那木气（清译诺木齐）统领。

    祖可法略带兴奋，紧走几步，伏在祖大寿的耳边低声道：“关宁反攻啦。”

    祖大寿点点头：“而他在席卷山东沿海，获取了寿光食盐，看似是为盐战争，却将手伸进了山东，又背靠大海，避免了两面受敌，真的是在军事上稳扎稳打啊。”

    为此，摄政王多尔衮，还八百里加急下令旨申斥“不和时宜”

    祖大寿取出一只鸟，大声道：“既然你喜欢此鸟，就送给你了。但记住，这是一对，不能久离，时不时的要带回来，让它们再团聚。”

    祖可法回答：“他们都烧杀到，越过锦州，直达了大凌河，其间我叔叔祖大乐派兵拦截，结果没接一战，赵幼虎就跑回了山海关。”

    “他还没那个胆子，但赵幼虎为证明自己的关宁不是娘们，率五千铁骑出关，直接杀进了辽西。”

    他这里写奏折，然而一个信鸽早就在锦州城中飞起，盘旋一圈之后，直飞盛京。

    祖可法失望摇头：“不是。赵幼虎率领五千骑兵，只是劫掠乡村，并没有攻城略地的想法。”

    已经浑浊的双眼猛的一亮：“什么？关宁反攻？什么情形？”

    祖大寿义子，就是这个祖可法听说后，私下写信劝其父不要杀蒙古人。

    “好，那我现在就上书摄政王，还盼摄政王顾念一个老人落叶归根的人情啊。”

    朝鲜王子李感慨：“如此忠勇，华人所罕，骸骨至今堆积于锦州东川边。”并认为祖大寿坐视不救，愧对这些蒙古兵。

    后祖大寿投降，皇太极认为锦州未降的蒙古兵，铁了心不会归清，下令全部处斩（一说与清军激战而死）。

    “结果当时激怒了赵幼虎。”

    蒙古人听说这道命令后，准备发动兵变，活捉祖大寿，事情泄露，祖大寿对桑昂说：“我待你们如同兄弟，你们为何这样？”

    然而，祖大寿并非如此，而是上书皇太极，以蒙古诸部已经归附大清，再杀蒙古人会激起辽西敖汉等蒙古人，仇视之心为由，将蒙古两营，以及察哈尔诸子，豢养在祖大寿的宗族根基广宁，合计三千人，由其义子祖可法统领。并以自己的私财供养，成为祖大寿最铁杆的追随者。

    祖可法跟过来，这里，离着仆人比较远。装作逗鸟，低声说话，不会被看管监视的人所发觉。

    面对大明越来越危险，祖大寿这个戎马五十年，二十几年抗金又抗清的老将，只能无奈叹息。

    也是，人家损失两万真八旗，四万汉八旗，举国同悲，你这里却为一只猫庆贺满月，还开心的喝的酩酊大醉，你是几个意思？我就看你老东西含沙射影，不地道。

    这也是为什么祖大寿没有了利用价值，曾经背叛过皇太极，皇太极却只能软禁祖大寿，而不敢杀他的原因。

    面对只能龟缩在山海关内的自己老军关宁，只能在恨其不争的时候，给予一声长叹。

    “赵幼虎的关宁——”

    祖可法小心谨慎的看了看周边，这才再次小声说道：“据说，大明的那个定王视察山海关了，对关宁做为大为不满，当时口称关宁为娘们。”

    被多尔衮训诫后，祖大寿立刻不再养猫，改养八哥了。八哥会说人话。

    祖大寿却悠悠道：“赵幼虎对辽西烧杀，结果如何？”

    祖大寿素来依靠其作战。据说在大凌河之战后，崇祯帝认为这些蒙古人“杀人而食，败则先奔”，实属无用，两次要求祖大寿杀了他们。

    尤其是这次全歼入寇清兵，让多择吃瘪，祖大寿还悄悄的治办酒席，言说他最珍爱的猫下了崽子，要与庆贺，遍邀军中祖家子弟宴饮，最终酩酊大醉。

    祖大寿笑了，是自打降清之后，第一次笑的这么发自内心。

    祖可法连连称是：“还能用我的两营蒙古人，挡住关宁的再次侵扰辽西，那可就真是一举两得了。”

    祖大寿苦笑：“中肯。”

    祖可法笑了：“而他刚来山海关，就激关宁出兵辽西，难道不是他行皇太极疲惫大明之法吗？”

    祖大寿面无表情波澜不惊，躺在摇椅上小口喝茶，意兴阑珊道：“外面出了天大事，自有那个忘记祖宗的祖大乐去管，和我何干？”

    祖大寿抚须道：“宁远是我祖家根基，吴三桂退走，我祖宗坟茔不得照顾，这关宁突然出击，我恐那个混蛋太子怀恨我归清，从而扰动我祖宗坟茔泄愤。我将上书摄政王，请许我带着你回归宁远，一来即便我的那个好外甥再回辽西，有我镇守宁远，他也不好意思攻打我，让我替大清出把力，二来也能守护祖宗坟茔安宁。”

    祖可法愣了一下，但还是据实回答：“赵幼虎所过之处，百姓无不被杀，房舍村镇无不被焚，辽西损失惨重。”

    祖可法吹着口哨逗鸟之后，小声道：“而孩儿最看好的是他竟然劝说了皇上，假意和满清议和，大大的拖住了大清，为他继续稳定整个直隶争取了时间。”

    听到这里，祖大寿轻轻的，但语气里满是兴奋的道：“赵幼虎，果然有我那老兄弟赵率教之风。”然后询问：“他是来夺取宁远的吗？”

    “着正黄旗总兵祖大寿，率亲兵两营，移住宁远，防守关宁入寇辽西。”

    祖大寿闭目不语，但嘴角已经露出笑意。

    祖可法连连施礼：“儿明白，一定玩两天就给义父送回家来。”

    祖可法听到义父如此安排，就了然于心了，立刻保证：“儿绝不轻举妄动。”

    祖大寿扭头，非常严肃的吩咐：“我命令你，你带的两个蒙古团营，一定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轻举妄动，你听明白了吗？”

    祖大寿的心中，对这个义子，比对自己亲儿子还亲，更加器重赏识。

    桑昂回答说是自救，于是祖大寿与之盟誓，其部队中的蒙汉官兵从此再无猜忌，而且在其麾下的察哈尔部的拱兔诸子也参加了盟誓。

    祖可法也跟着道：“最大的能力，就是利用危难，他竟然改变了崇祯皇上的性情，逼着朝廷施行了最对局面有利的改革，从根子上，改变了朝廷的局面。”

    “好啊，这个小定王一来，就弄出来了幺蛾子，很好吗。对了，你叔叔怎么应对的？”

    “我叔叔已经下令正黄旗汉军，全军戒备，随时应敌。”

    “赵幼虎不会莽撞的揍了那个定王吧。”

    祖大寿给八哥喂食，低声道：“这个小定王，有点意思了。他先生擒李岩，战退李过。解了大明南面威胁，又在紫荆关，逼住李闯不能入直隶。而最近，竟然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李闯离开了西北，去祸害江南去了。江南，有好戏啦。这样，整个直隶的危机就彻底的解除了。嗯，好手段啊。”

    “损失如何？”

    祖大寿对八哥刚刚说了一句人话，故意哈哈大笑，但嘴里却是小声说：“这一次灭了六万清兵，更见大明在他手中有起死回生之态。”

    祖大寿笑了，谁说身边有奸细是坏事？你看看这事，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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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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