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犹豫的原因不是她眼光浅，也不是她格局不够大，而是秦淮茹心里害怕。

    秦淮茹之所以像个小丫鬟一样，在这些领导们落难的时候伺候他们，不是秦淮茹有先见之明，而是秦淮茹鸡贼。秦淮茹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她有眼睛，她会看，她更懂揣摩人性。

    秦淮茹看到许大茂这么殷勤地伺候那些落难的老领导，顿时明白，许大茂图谋不小。

    秦淮茹由于眼界、格局、出身等原因，看不出未来的大势，但秦淮茹知道，许大茂绝对是无利不起早。

    既然这些落难的老领导能让许大茂这么主动地献殷勤，那她秦淮茹也不能落后于人，如果真的是什么都没落着，秦淮茹也不是很介意，因为自己也没有付出什么啊，自己付出的只是一些劳动罢了。

    在秦淮茹眼中，劳动是最不值钱的；而在那些落难的老领导眼中，秦淮茹的所作所为是最值钱的，锦上添花始终没有雪中送炭强啊。

    秦淮茹的行为在这些人心中就是雪中送炭。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看其他落难之人，再看看自身，他们这些人不感激秦淮茹才怪。

    “轧钢厂不但是你的娘家，也是我的娘家啊。唉！说什么都晚了，如果早知道，我根本不会离开轧钢厂。”李主任开始大倒苦水。

    说到底，秦淮茹是个女人，是个随遇而安的女人，而且是那种依附男人的女人。

    李主任的话说到秦淮茹心坎里去了。

    这个方法是挺聪明的，也没有什么错。只不过，秦淮茹错就错在找的人不对，秦淮茹找的是李主任。

    偏偏，秦淮茹找的是李主任。李主任自从进了一机部，虽然级别提升了，但权力远远没有在轧钢厂时大。

    秦淮茹连连点头，这就是秦淮茹担心的。说白了，秦淮茹就是自卑，也是因为秦淮茹的本性就是好吸血，不愿意自己主动学习进步。

    这时，正好秦淮茹一头撞了过来，李主任便装模作样地跟秦淮茹分析了起来。

    “小秦，我就说实话了啊。你是懂人心、人性的，那些人的感激只是一时的，他们或许会记着当年的情份，给你安排一个好工作，让你成为领导，但这种人情越用越少，你自己能不能在新的工作岗位站住脚，还得看自己的能力。”

    “好，我听李部长的。”秦淮茹最终下了决定。

    “你看，现在许大茂一去就是所长。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许大茂得罪过杨厂长啊，保不齐许大茂害怕杨厂长给他穿小鞋，索性，许大茂便跑了。”

    “更何况，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占了人家的坑，被占坑的人，他们能不报复你吗？他们明面上肯定不敢，但暗地里给你穿小鞋呢？你能受得了？那里可不是轧钢厂，没有人护着你。”李主任沉声说道。

    “到时，电影放映员再说自己还有采购任务，还能拿出介绍信、证明信之类的，你们村敢不配合采购吗？如果不配合，人家许大茂就不去放电影了。”

    “小秦啊，到了这个时候，咱们也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你记住，咱们才是真正的自己人，因为，咱们共同历经了风雨，今天才见到彩虹，对于其他人来说，咱们始终是外人。”李主任先行定位，拉拢住秦淮茹。

    李主任心中一紧，生怕秦淮茹动了其他心思，学许大茂那样跑人，不由得连忙说道：“小秦，咱们跟许大茂不一样，你不知道吧，许大茂一直是工安。”

    “说句再到家的话，哪怕那些老领导都没了，你也到了退休的时候了，到时你一退休，让你的闺女来接班，我在从中操作一下，照样是干部岗。”李主任拍着胸脯说道。

    李主任见到秦淮茹这副表情，不禁心中乐了。

    “咱话又说回来，如果你留在轧钢厂呢？轧钢厂就是你娘家，你在轧钢厂工作了这么多年，太熟了。咱说句到家的话，在轧钢厂根本没有人敢给你穿小鞋，就算杨厂长，他也不敢。”

    这个时候，秦淮茹做了一个昏招，秦淮茹在不敢做出选择的时候去找人问。

    秦淮茹已经没有了追求，只求平平安安地到退休，至于小当和槐花的嫁妆之类，秦淮茹这些年早就捞够了，而且，秦淮茹想的是招个上门女婿，至于棒梗，秦淮茹是彻底放弃了。

    “小秦，你不知道吧，许大茂一直是工安系统的人啊。你还记得许大茂当时是咱厂里的电影放映员吗？当时他就是北新桥街道派出所朱所长的手下，负责采购。”李主任含糊其辞地说道。

    所以，在棒梗下乡时，秦淮茹根本没用动用关系把棒梗留下来，反而是小当，被秦淮茹动用关系给留了下来，槐花还小，不需要下乡。

    所以，他们给了秦淮茹三个选择，实则是，他们就想给秦淮茹一个选择，把秦淮茹调入疗养院，在那里沉淀两年，继任院长一职。

    秦淮茹是既害怕又自卑，始终不敢轻易做出选择。有的时候不做选择也是一种选择，相比于疗养院和妇联两个陌生的单位，还是轧钢厂让秦淮茹感觉到熟悉。

    后来，傻柱和易中海被许大茂弄去了大三线，秦淮茹又依附李主任，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李主任后悔了，深刻体会到“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道理。在轧钢厂，李主任可以一言九鼎，而在一机部，大领导太多，受掣太多。

    “再说，许大茂能打猎啊，能够带来大量的肉食，更能让这俩派出所的人都能过上肥年，你说你跟不跟许大茂称兄道弟？”

    吸傻柱的血从某种角度来讲，也是依附傻柱。

    李主任的老丈人已经倒了，他现在的靠山便是那些落难的老领导，那些老领导虽然知他的情，但是，当是李主任没有露面，只是派许大茂和秦淮茹去照顾老领导的。

    只不过，这种话不能明说，秦淮茹也领悟不了。

    “许大茂这小子也是害怕了，他也不想想，杨厂长虽然官复原职，但别忘了我在他上面呢，我现在是专管轧钢厂，更何况，许大茂也有一些老领导照顾着啊，他怕个屁啊。”李主任牛比轰轰地说道。

    “叫我李哥，叫我老李也行，咱俩之间有什么见外的？唉，说起来，咱俩也是同病相怜啊，我本以为进了部里，可以大显身手，没想到……上面领导太多，处处受制，现在想想，还不如当时留在轧钢厂呢。”

    毕竟，秦淮茹确实是会照顾人，而且那段时间有太多的悲欢离合，好多人虽然活了下来，但好多沦为残疾。秦淮茹吃不了亏，确切地说是秦淮茹高攀了。

    秦淮茹这次来咨询李主任，李主任说什么也要把秦淮茹扣在自己手中，做为自己和这些老领导之间联系以及感情的桥梁。

    “他们都知道，你跟我的关系，咱们是自己人，更何况还有上面有那些老领导的照拂，只要我在，那些老领导在，谁也不敢动你半根汗毛。”

    “也是。那李哥，我明天就回复那些老领导。”秦淮茹点了点头说道。

    李主任的话，更加让秦淮茹下定了决心，连李主任这样的人进了新的单位都处处受制，更何况自己？

    “唉，不知道许大茂怎么想的，他跑的倒快。”秦淮茹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秦淮茹生怕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环境，自己不能很好适应，而且不管是疗养院还是妇联，在这里面工作的人肯定都是领导夫人之流。

    毕竟，秦淮茹的大半生都跟轧钢厂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李主任和秦淮茹说是自己人还真没错。

    最初，秦淮茹只想成为城里人，便嫁给了贾东旭，从而依附贾东旭；后来，贾东旭嘎了，秦淮茹被迫顶班，但即使是顶班，秦淮茹也是依附易中海，吸傻柱的血；

    “对啊，小秦，把你放到所长的位置，你也得跟许大茂称兄道弟，许大茂是放映员，这就是天然的采购员啊，你想想，当时你们村要来了电影放映员，你们村里的人激动不激动？”

    但凡秦淮茹不找李主任，哪怕是找杨厂长，找街道王主任，甚至是找许大茂，这些人为了自身的利益都会点醒秦淮茹，以结个善缘。

    “我说呢，现在我才明白，当时不管是北新桥那边，还是我所在的街道派出所，那里面的人要么叫许大茂为大茂哥，要么叫许大茂为大茂兄弟，就连朱所长、张所长他们都跟许大茂称兄道弟，原来他们是自己人啊。”秦淮茹恍然大悟道。

    关键是，秦淮茹害怕了。

    “什么？李哥你说什么？许大茂一直是工安？”秦淮茹不可置信地说道。

    如今，秦淮茹到了不依附男人也可以活的好好的，更何况，现在还有李主任可以依附。李主任也乐得让秦淮茹依附，以此搭上那些老领导。

    李主任虽然头上领导多，但他在轧钢厂面前也属于大领导，把轧钢厂里的干部提个一两级，还是有这能力的。

    “那些单位不比轧钢厂，那里的勾心斗角更厉害，别忘了，能在那种单位工作的人出身能差的了？”

    “说几句扎心的话，你要工作能力没工作能力，要后台没后台，要背景没背景，要学历没学历，关键是你还这么大了，如果你年轻，伱还可以学，现在，就是让你学，你能学的进去吗？”

    甚至再进一步，从这些老领导中找一个合适的子侄辈，让秦淮茹嫁了。

    李主任本想着给许大茂提上一级，让许大茂当这个桥梁，谁知许大茂跑的快，直接跑到工安系统去了，这使得李主任鞭长莫及。

    秦淮茹一听这话也对，李主任见秦淮茹认可自己的话，见自己忽悠住秦淮茹了，不禁乐了，开始往下讲。

    秦淮茹更是明白了，为什么傻柱和易中海都不是许大茂的对手了，许大茂都他妈的是工安了，背后有张所长和朱所长撑腰，对待傻柱和易中海还不是手到擒来。

    “恩，这事你也别急，你先仔细对比对比，觉得自己在哪个单位工作舒心便去哪个单位。”李主任说道。

    秦淮茹更加相信李主任的话了，便彻底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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