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压下心头害怕，摇了摇头，“不知道。”

  赵曦眼神有些不信，算了，齐衡是他的友人，有自己的私事也是正常的，他就不多问了。

  “可惜了，我还想道谢呢。”

  明兰从水中溜回自己的房间，将衣服换下，再偷偷处理掉。

  “呼，齐衡似乎有些怪怪的。”明兰打个哈欠，眼角挤出困泪，“算了，不想了。”

  船上的房间，四周简单的桌椅，床上的人满头大汗，所谓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他不明白，一个人的一生怎么过得如此，爱而不得，生与死界线模糊，一条白绫了断。

  齐衡猛地睁开眼睛，他按住心口不停喘气，这些记忆从他出生纠缠至今，他早就分不清前世今生。

  母亲依旧是强势的人，但他绝不会再做傀儡一般的儿子，自己的路要自己走，这是他自己的人生。

  没关系的，前世陛下没有孩子，这一世有了，种种迹象表明，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

  他又想起刚刚入水前，明兰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喃喃道，“真是，太明亮了。”

  心口的鼓动一遍遍的告诉齐衡，他就单单看了一眼，又喜欢上了。

  他拿出数张宣纸，上面勾画着种种，白桦——顾廷烨，第一次去盛家，投壶与明兰相识，此后没有交集，明兰得盛老夫人看重，明兰的娘没有逝世，明兰多了个亲弟弟盛长松，明兰喜好吃，某某日与她四姐姐起了争执，不到一刻钟她四姐姐道歉，明兰同她五姐姐关系甚好，明兰...。

  数张宣纸上全是明兰的大大小小的事情，看得人头皮发麻，这要是让外人看到怕是齐衡变态的名声就要广传了。

  齐衡将这些锁进精致的小盒子中，上面的锁十分复杂，利用九连环设计的迷宫锁，锁心按扣，若是错了一次便会连同盒子自毁。

  此刻天色微亮，他望着盒子，眼中透着一丝病态，“快了。”

  可惜了，他这次幼年没去盛家学堂，不过他与盛长柏交好，此次若非要护送殿下，他现在就可以去盛家船上拜访。

  可惜赵曦不知道齐衡这么想，要知道非得大喊重色轻友。

  船停靠岸边，盛家的人和物陆续从船上搬离，盛明兰同家中姑娘们一起带着帷帽，齐衡早早的望着，他一直隐晦的盯着人上了马车，直到远去。

  一个黑影悄然靠近，低声道：“主子，殿下已经进宫了。”

  “影一，记住把人护好，若是有差池，你这一支黑影，全都死不足惜。”

  “是！”

  盛府的新家是座四合大院，十分宽广，院中种有花树，房屋内点着熏香，明兰和她小娘住的小院依旧是叫如意阁，这里比以前住的大。

  明兰将自己房间里的窗户打开，小桃采了新鲜的花束摆放在桌上，微微散着清香。

  “还是小桃贴心。”

  小桃眼睛笑成月牙，“姑娘夸赞了。”她知道明兰的喜好，随后端上一盘花糕，“姑娘，这是新鲜做。”

  “嗯，你出去吧，我在屋里歇歇，有人来先通报一声。”

  “好的，姑娘。”

  无人后，明兰轻松的躺在床上，一边拿着书卷，一边吃着糕点，她最近又没感觉到被人监视了，后宅的生活平静安宁，自从练好武后，发觉有人监视她，立马来了感兴趣。

  那些人盯着她，也没有恶意，偶尔还能“借着”用用。

  数日后，明兰在房间绣花，如兰兴冲冲的跑来，“六妹妹——”

  “出何事了？”

  “没事，六妹妹”，如兰眼睛亮的吓人，她一把拉起明兰，“快跟我去外面看。”

  明兰跟着走，神色疑惑，“五姐姐，看什么呀？”

  “嘘！”如兰竖起食指，示意安静，一侧的墙角处墨兰蹲着，见两人来后，侧了侧身，明兰透过窗栏细看。

  齐衡一袭月白锦衣，翩翩公子，温文如玉，此刻眉眼含笑，同盛纮闲谈。

  “则城，今日不在家？”

  “今日他陪海氏去上香了。”

  盛纮对于长子和齐衡交好十分高兴，科举一共分三个阶段，解试、省试和殿试。

  齐衡如今已过解试，还是头筹，待来年春去省试，基本半脚在朝堂了，先不说家世，就这聪慧的人，能结交，盛纮也是喜闻乐见。

  两人相谈甚欢，明兰小声道：“四姐姐五姐姐，我们该回去了，让父亲抓到我们皮都要掉一层的。”

  墨兰：“你怎么对这小公爷一点都不感兴趣？”她这六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喜好让人看不出。

  明兰扶额，“...，四姐姐，你名声不想要了。”这话要说了，这朝代吐沫都得淹死她们。

  如兰鼻子痒痒的，没忍住直接打喷嚏，“啊切”。

  盛纮听到动静，笑容僵在脸上，他看向齐衡，齐衡一直神色平静，疑惑道，“怎么了，盛伯父？”

  “无事”，盛纮倒了杯茶，准备递给齐衡，触及温度，神色恼怒，“哎呀，这茶怎么凉了，真是招待不周，让小公爷看笑了。”

  “无妨，盛伯父日后叫我元若就好，今日就不叨扰了，府里还有事情，告辞了。”

  齐衡推辞了盛纮准备送他的行为，独自出府时，余光扫过庭廊，浅浅勾笑。

  刚刚明兰她们散回房间，互相发誓绝不承认去过父亲那，这会明兰去祖母那里。

  经过庭廊却远远遇见齐衡，这是对她笑？！怎么感觉笑得有点勾人？

  明兰迟疑的眨了一下眼。

  盛老太太房间，老太太眉目慈和，“怎么魂不守舍？”

  “祖母，我没事，明日又要见庄学究，我有点紧张。”

  明兰嬉皮笑脸靠在盛老太太腿边，像个小孩子样撒娇。

  “你这小滑头。”盛老太太点了点明兰眉心，“这么爱撒娇，说吧，今天闯祸了吧！”

  明兰眼睛弯弯笑着，心里直叹气，内宅就这不好，风吹草动立马就被人知道了。

  “祖母～”明兰将事情告知，然后眼巴巴的望着盛老太太，“祖母，别生我气，我发誓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盛老太太语重心长的说了明兰几句，最后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父亲怕是发觉。”估计要同大娘子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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