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布尴尬的笑了笑，“这的确是一点。”

  这些年张家和周家在邺城称霸，压榨了不少西姜的物品的价格，无论是耗牛还是羊，西姜的人都卖不出太高的价格，甚至有的时候还会亏本。

  可他们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卖，甚至有些人本以为杀张家和周家的人，能威胁到他们，却不杀的不过是无辜的百姓。

  “这些，我都要了！”姜子鱼突然发现，原来西姜这北边部落，比她想象中的更为丰富，“按照咱们之前谈好的！”

  “我给你准备了布匹、绸缎、茶叶还有盐！”

  普布想了想，又说，“我可以再买一些花椒吗？之前的东西少一些也无妨，还要一些酒！”

  姜子鱼笑着点头，“自然可以！”

  拿物资去置换物资，这于西姜而言是天大的好事，对姜子鱼而言自然也是。

  不用流通金银，而她的手里便能攒下大笔的银子，这让姜子鱼很是开心。

  只是她之前准备的库房是放不下这些东西了，所以还租借了一些院子和庄子来养这些羊。

  羊肉经过腌制后，记忆做成好吃的羊肉干，这种东西再加上姜子鱼独特的香料，让不少商人都注意到了。

  羊肉干、牦牛干都能保存很久。

  在大越朝，耕牛一般是不允许宰杀的，可耗牛却可以——

  姜子鱼的手里如今有了大量的耗牛和羊，制成肉干的数量也不少，这让陇西不少商人都跑了过来，想早点从姜子鱼的手里买下肉干。

  和从前一样，姜子鱼雇佣了邺城手脚勤快的女子们，她让这些人开始制作冬日里需要的围巾、帽子、手套——

  普布身为西姜人，自然没有看见过这些东西，到了最后更是掏了银子买下这些。

  冬日的草原寒冷，而他们不似牛羊那样有厚厚的毛，所以得穿不少。

  这些东西，便能抵御寒冷。

  于普布而言，在姜子鱼这边多待一天，便能看到更多新奇的东西，他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最后还被姜子鱼赠送了十块香皂和二十块肥皂。

  若不是要急着赶回西姜，这冬日普布都恨不得在姜子鱼的酒楼里住下来——

  普布走的时候恋恋不舍，更是保证等雪一化了，就会再来一趟。

  姜子鱼很开心，嘱咐他一定要小心。

  普布回部落的速度很快，他赶在下雪之前回来，结果普布刚回家，就听闻西边部落的长老卓林找了过来。

  “老东西，听闻你这次收获不少啊！”卓林浑身黝黑，因为常年晒太阳的缘故，皮肤还有些干裂。

  他已经有了年纪，干瘦的面容上长着长长的胡须。

  “你怎么说话的！”普布很是开心的拉着卓林进了帐篷，“是得了不少好东西！”

  普布说完就打开了一坛子五谷酒给卓林倒了一杯，“尝尝！”

  “呀！这酒不错啊！”卓林闻着酒香有些欣喜，然后喝了一杯后，立即大赞，“这比上次你带回来的玉米酿味道更好！”

  “这是自然！你都不知道这酒卖多贵！”普布拍了拍酒壶，又说，“一头羊，就这么一点！”

  在西姜人的眼里，所有的东西价格，都可以按照耗牛和羊来计算。

  卓林在听闻这句话后，微微皱眉，“也还好！”

  “呸！”普布揭穿了卓林的强硬，“说吧，这次来找我，是想做什么？”

  “想借米和面，还是其他的？”

  卓林想了想，才说，“要茶叶！”

  “行！”普布想了想，回答，“老规矩吧！”

  “不过这次你可以少给点，我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张家和周家的人，怕是要滚出邺城了，往后咱们的日子好过了！”

  这于卓林而言，的确是天大的好消息，可更多的是担心。在卓林的眼里，这大越朝的商人一个比一个黑心，就算张家和周家走了，来的人难道不会更黑心吗？

  他有些担忧，可后来在听闻普布的话后，决定怎么样都要和姜子鱼做生意。

  “老东西，我觉得你说的对，这姜小娘子是个实诚人，之后就算有人开出更高的价格买咱们的东西，咱们都不要点头！”卓林说，“做交易最讲究诚信，若咱们变脸了，那么和其他两个部落有什么区别呢？”

  普布见卓林同意自己的看法，笑着把肥皂递给他，“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可你一会瞧瞧我带回来的东西，就知道我今日的话没有诓骗你！”

  “这姜小娘子，就跟天上的神仙似的，带来的东西与众不同！”

  ………

  关于普布和卓林的谈话，姜子鱼多少能猜测到一些。

  但是卓林会不会听普布的建议，她是没有多少把握的。

  因为张家和周家人不在邺城了，那么其他商人肯定回去草原上先是高价购买好牛和羊，让一些小商人离开后，再垄断压低价格。

  这和当年张家和周家做的是一样的事情。

  姜子鱼看的明白，可只在乎眼前利益的人，却未必看的明白——

  “掌柜的，外面有人找你！”曾飞进来敲门说道。

  姜子鱼收回思绪，淡淡的问了一句，“是谁呀？”

  “他说他姓池！”曾飞说，“你曾写信找过他！”

  池？

  池家的人？

  姜子鱼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既有些高兴，又有些吃惊。

  她没想到池家的人会主动来找自己，而且还是姓池。

  这人到底是嫡系一脉？还是庶枝呢？

  她有些紧张的去了酒楼，远远便瞧见一个穿着竹青色长袍的中年人站在远处。

  中年人不似和他年纪一样的人那样，为了彰显成熟而留了长长的胡须，他的面容干干净净，像是春日枝头上的玉兰一样。

  宁静，又夺目。

  中年人侧着身子，时不时的咳嗽一声，而此时他似乎也发现了姜子鱼。

  少女梳着最简单的发髻，即使肤色比记忆中的人更暗沉一些，却依旧是那么相似。

  她侧着头，似乎在看着自己，又似乎在等待什么。

  男子看着姜子鱼的面容沉默了许久，半响后试探着唤了一句，“妍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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