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是事，你说要我通知谁。”

  刘雨辰赶紧把名单递到了黄新苗的面前，又给黄新苗拿了笔和纸。黄新苗也不客气。挨个看了一遍后，把自己熟悉的都写了下来。一数竟然有近一半的人。

  梁平说：“你能跑过来吗？”

  “怎么不放心？”

  梁平说：“不是不放心，就是怕你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说，你义务给我办这事老犟别在有意见。”

  “他敢，我就是给你帮帮忙，又不是跟你跑，有什么意见。”

  蒋明辉想笑忍住了。刘雨晨说，黄姐说的对，没等说完，就被黄新苗给噎了回去：“什么对，毛都没张全的小孩子少掺合。”

  刘雨晨闹了个大红脸。

  梁平说：“你是不是属狗的逮谁咬谁。”

  黄新苗说：“在外边要是唯唯诺诺的别人会欺负死你，回来再不找个地方发泄发泄还不得憋死。”转身对刘雨辰说：“姐给小刘开玩笑，小刘别在意。”

  刘雨晨急忙说：“没事，没事。”

  “我这次回来也在家呆不几天，真叫我自己去办还真的不一定都能通知到。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一起回来的六个人，分头去办就不是个事了。”看着大家点头赞许：“蒋哥你不是说有两件事，还有一件？。”

  “是这样，现在按照梁平的意思，我们要把业务扩展到全国县一级，这就需要更多的业务员。”

  “梁平这小子真是敢想。不过这小子还真没有办过不靠谱的事。”稍做沉思：“你是想叫我发展卖书的。”

  “你发展是一回事，关键是现发展也来不及，就是想让你把和你你熟悉的卖书都能叫来，看能不能卖咱们的书。”

  黄新苗竟然有点为难了：“这不是在挖别人的墙角？”

  “不仅要挖别人的墙角，还要掘别人的地基里。你说是让你固定卖一家的书好，还是多买几家的好？”梁平问。

  “你不是废话吗，只要是卖书的都知道，你卖的品种越多，被选上的的几率越大。”

  “你可以告诉和你一起的业务人员，凡是卖我们的书的可以卖我们的也可以卖别人的，给大家充足的自主权。”

  “真的假的，想不到你梁平竟有这样的心胸。”

  “你感觉我梁平说过假话没？”

  “对你这个人我信，对你说的话更信。有书卖才有钱挣不是，你说那个卖书的不想手头多套产品。只要是把这个风放出去，到时他们还不屁颠屁颠的都来。”

  “黄姐，最好能把通知到都记下来，特别是当天能来的标明以下，别到我们准备了十桌的菜，结果来了十五桌的客人，到时候你不是也没有面子。”

  黄新苗用手指了指刘雨晨：“我就说你心眼多不是，明明到时候丢面子的是你们，还美其名曰我面子上过不去，这跟我们有半毛钱的关系没。”惹得大家一阵大笑。

  本来，梁平是想留黄新苗吃饭的，可是黄新苗说通知卖书的是正事。临走时没忘告诉梁平：“到那天不仅自己来，他们家李老犟也来，不花钱的酒席不吃白不吃。”

  没想到黄新苗的到来一下给解决了大问题，剩下的就简单的多了，在稿件部抽调几个人，对抽调的人也都明确了任务。对整个活动的规格、安排是难得的达成了共识。

  在梁平他们忙活新书推介会的同时，梁济县的的常务副县长林金勇也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乔华明打来的。林金勇来梁济县任职也有六七年了，在上次调整前，前任县长被调到省里的一个部门任职，他这个常务副县长自然承担起了县长的职责，别说别任说，就是他自己都以为未来的县长就是自己的时候，结果来了个丁志敏，他的县长梦破灭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症结到底在什么地方，于是有人给他出主意，让他走上层路线，给上边搞好关系，没少费劲，才和市委组织的副部长乔华明拉上关系。他也知道，自己能不能提拔、上位，乔华明起不了多大作用，但毕竟是分管干部的副部长，在信息和建议上是举足轻重的。

  因为林金勇和乔华明两人关系已经是炉火纯青，所以说话也就很直接。林金勇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好消息。乔华明说没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不过你们梁济县的县级主要领导估计这次可能不在调整范围之内。

  林金勇听了心里不禁一冷，但毕竟也是副县长，经历过无数的风浪，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还有别的办法吗？”

  其实林金勇问的也很明白，梁济县的主要领导，也就是说书记、县长不会调整，并意味着其他人不会交流。在官场上混的人都比较清楚，一个干部在当地提拔是比较容易的，要交流到外县任主要领导相应的更难。

  乔华明说：“对你的情况我也跟张部长提过几次，可是张部长没有表态。你也知道，对一个县的主要领导的任免，就是张部长也没有多大的话语权。我们看起来是负责干部的部门，实际上我们并没有自主权，都是领导画圈，让你去考察，关键是要被划到圈里。”

  乔华明野听的出林金勇的失落情绪，便安慰说：“老林也别泄气，以后会有机会的。”其实这种话连他自己都感觉虚。

  林金勇叹息一声：“这事对别人也许有机会，但是对我就没有了。”

  乔华明也知道林金勇说的并不是假话，以林金勇的年龄，如果错过这一届的调整，就意味着错过了政治前途的末班车，以后可能真的没有机会了。何况现在从上到下都提倡干部年轻化。一时间双方都陷入了沉闷。一会乔华明忽然想起了什么，问林金勇：“你们梁济县是不是现在盗版印刷很猖獗。”

  林金勇说：“猖獗说不上，但是比较盛行。上边也清楚？”

  乔华明说：“这是意识形态的事情，领导比较重视。对了我告诉你一件事情，这是保密。”

  林金勇知道乔华明是准备给自己透露比较重要的信息，急忙说：“我们哥俩什么关系，不论什么样的信息，只要到了我这里就进了保险箱，绝不外传。”

  “梁济县盗版印刷不仅市里的领导知道，就是在我们河鲁省都是出了名的。”乔华明的语气有些凝重。

  听了这话，林金勇也不禁一惊，尽管他对乔华明的盗版印刷的说法不赞同，也没有纠正。要知道盗版印刷和非法印刷是两个完全不同概念。只是自己想不到梁济县的非法印刷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据说省里的领导对这件事很是恼火，专门给书记，市长打电话，进行严厉的批评，让认真查处，假若有人包庇，坚决除掉他们的保护伞。”

  林金勇又是一愣，随即一阵惊喜。嘴上却说：“这只不过是领导的随口一说。”

  乔华明说：“省里的领导可能是在气头上随口一说，但是到了市领导这里就是指示。只有照办。”语气一转：“听说你们张泉林书记对盗版印刷很热心。”

  林金勇又是一惊，心想，连这样的事情上边都清楚。嘴上却说：“一把手，抓的是大事。”没有明确的说明，不过指向清晰。

  乔华明也说：“就是，都是领导们考虑的事情。”

  林金勇心里有事，和乔华明寒暄几句后挂了电话。

  乔华明提供的关于梁济县非法印刷和张泉林书记支持这件事的信息对林金勇来说太重要了，也许这就是关系自己前途命运的大事。

  林金勇知道，梁济县非法印刷和非法经营图书的带头人就是梁平，梁平后边的靠山是滩里乡党委书记郑向锋，而给郑向锋撑腰的是县委书记，自己要从这件事情入手，另辟蹊径是有很大风险的，博也许会有一线生机，如果不博，就会使自己的政治生命永远止步于副县长的位置，这一博值。

  他也知道，假若张泉林是出了事情，自己作为常务副县长根本没有问鼎书记的可能。要更进一步，只能是县长位置。如果仅仅是张泉林出了问题，县长丁志敏原地不动，上面会空调个书记，自己等于是给别人做嫁衣，损人不利己事情他不会做。只有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才肯付出。唯一的办法就是拉上丁志敏一起做。张泉林走了，丁志敏会因为对这件事情处理有功，而接任县委书记的职务。到那时，自己当个县长也是顺理成章。

  想开这些以后，林金勇给宣传部的副部长姚坤打了电话，让姚坤来他办公室一趟。

  姚坤和林金勇两人关系一直不错，林金勇在乡镇做党委书记的时候，姚坤是办公室主任。后来通过努力，又把姚坤直接提拔到县委宣传部副部长。两年前林金勇本来想让姚坤去滩里乡任党委书记的，为这事他和丁县长，宣传部的张部长都已经说好。没想到，县委书记力挺郑向锋，最后是郑向锋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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