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亮讲完“就职演说”后，未等埃米莉再说话又正色道：“我们这几天最重要的是完成造势的宣传任务。我们要把奉阳家园网和各媒体的家园专栏办好，要无情地暴露奉阳的污染现状，要让老百姓看到环境污染对我们的健康和生活造成的实质危害，要把警钟敲响，让大家害怕！让这代人害怕！这样我们后面的工作就会好做多了。但我想提醒大家一点的是：我们在暴露的同时，要注意发现我们的潜力和优势。我们不是不可救药，不是病入膏肓，不是一无是处，不是一片黑暗。我们的暴露不是消极的，更不是制造黑暗的，我们暴露是为了弥补改善和积极的创造。这个感觉一定要揉进我们的造势舆论中，要让人们看到希望，要给人们积极的动力。”

  一直没太说话的钟离教授频频点头对林丹说：“这是一种精神，也是支撑我们的精神。我们的前方是光明的，我们的人类是有希望的，这样才会产生源源不断的热情和活力，才能让人们从无知到被动再到主动地参与进来。”

  埃米莉在旁抬手轻拍下霍亮的肩说：“不错不错，这回是老虎尾巴了。把我和丹尼尔、福原菊要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接着她一气说起：“既然这样，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刚才我的话没说完，我们来到这里一直想抓到一手资料，正反两方面的情况。这里的政府这么配合我们，我们再不用微服私访了。我们要从空气污染入手，不只是二氧化碳增多，不只是减排，还要彻底地了解奉阳的工业污染。那我们就借这次造势调查，先集中几天了解情况，按照刚才丹尼尔的分组，丹尼尔和钟离教授组在跟进太阳能和电动车的项目同时，进行空气污染的调查，重点是汽车尾气的调查，究竟给环境污染造成多大伤害。福原菊和荀阳调查大气污染对人体健康的影响；霍亮、修礼我们组负责调查工业污染。每组再配上宋导的人马写文拍片，三天内都拿出调查报告。”霍亮听到埃米莉能当机立断更加具体的工作分工也不禁赞叹。

  修礼这时接话道：“早上闻市长还来电话，要我们全面提供各种数据。是啊，这回再不用三天微服私访了。”

  林丹三人一听都是一愣，修礼笑道：“霍亮那是啥眼神，怎么能看漏了哈佛美女，你们根本就没从那架飞机上下来，他早就调查清楚了。”说罢他又看向了南荣花。

  被修礼这样一看，南荣花不好意思地低声说：“是我们的十二钗说漏嘴了。”

  众人包括钟离教授都哈哈大笑起来。埃米莉在笑声中用食指连连杵着霍亮的肩：“哼，你可不许把我和福原菊嘱咐你和闻市长的事说漏了啊。”

  霍亮装着傻：“嘱咐我们啥来着？哦，是你们俩会说……”

  在埃米莉和福原菊同时做势一掌拍来情势下，霍亮马上服软道：“我不会说漏嘴的，不就是你们会说德语法语西班牙意大利语嘛。”其它人不明就里但还是哄起一阵笑声。

  小白楼门前的小广场上，一群青年男女都推着共享单车围站在一起，是钟离教授和林丹、南荣花送着一组组课题小组的师生。

  十二钗中研究风力发电的东北大学研究生张秀娟还在感谢着林丹：“谢谢林、林老师，这回我们学生都有生活费了，还给我们这么多，真是没想到啊。”

  林丹摆着手说：“这是你们应该得到的生活保障，人得吃得饱穿得暖才能集中精力去创造呢。以后霍主任会想办法把你们转到政府管理序列中。”

  看着十二钗们分批骑车招手而去，后面的埃米莉对霍亮和修礼说：“以后你们也尽量别开车了，减排要从我们自己做起。坐地铁，打出租，不比开车慢。”

  霍亮马上下令：“好的，我们所有环保委员会的人一律不开燃油车，一直到钟离教授和林丹给我们配上电动汽车。”

  林丹回过头来：“哈，在给我们施加压力呢，放心吧，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钟离教授也回过头来，但却没有回应霍亮的话，他打量着小白楼和脚下自语着：“这幢房子挺奇怪的，当年老毛子的房子都有地下室的，这是他们的一贯风格，怎么没听荀阳说有地下室呢？”

  荀阳这时已来到门口，在迎接陆续赶来的原公司员工。知道能补回工资和集资款，员工们无不面带喜色感谢着荀阳这个管家。

  荀阳心有所思地拉下林丹问向霍亮：“霍主任，荀阳弱弱地问一句，我们这个委员会不知还会用人不？我们的员工里也有很多优秀人才呢，也都会外语。”

  霍亮和周围听到的人都笑了起来，修礼笑道：“还会用‘弱弱’的词，一听就是优秀网民。”

  霍亮收了笑声看了一眼埃米莉和林丹说：“这样吧荀阳，一会儿给员工发钱的时候让小菊面试一下，有合适的我们先记下，等用时再请上来。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转眼间，小白楼广场上刚才沸腾的人群分头而去，只剩下福原菊和钟离教授、荀阳留在门口。福原菊和荀阳相依着频频挥着手，为出击的战友们加油。她俩久久地挥着手，把心情顺着指尖挥向了天空，挥向了虽然有阳光但却不太晴朗的蓝天。

  蓝天旋转起来，慢慢变成了奉阳上空的一张卫星云图。云图上是一团灰白相间的雾状体，林丹的声音响起：“这就是奉阳上空的热岛效应，是城市工业废气、汽车尾气和居民生活烟气集中释放的结果。”云图显示在一台计算机的屏幕上，围着计算机站着林丹、南荣花、宋导和几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人，他们已经到了气象局。

  林丹指点着云图继续向南荣花和宋导们讲道：“我们细看，这条浓一点的霾带，还有这一条，有点像门字，正是奉阳通往城外的两条高速公路的路段，上面的一横是环路线。我研究过京城的卫星云图，上面有人字形霾带，就是从市中心向京石高速公路和京津塘高速公路的两条路形成的。”

  他抬头对计算机旁的一位没穿工作服的中年女人说：“蔺局长，我们气象局能观察到这么清楚的卫星云图，效果不次于国外的呀。”

  那局长一本正经地说：“这都是中央气象局发过来的，我们各地气象部门共享的。”

  林丹接着说：“今天的气候云图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是台风刚过的原因吧。我想看看台风前几天的云图。”

  没想到蔺局长脸色转阴说：“查阅以前的气象云图我们得请示下北京，虽然你们是市里打过招呼的，但我们气象局的业务是归中央气象局直接领导的。过几天你们再来吧。”林丹听罢很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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