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以前做过什么坏事，老天爷要惩罚我，可是为什么要折磨我才两岁的儿子呢?让他得了肺癌呀——”一个年轻的妈妈举着几张CT片子跪坐在地上哭诉着。

  旁边跪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显然是她的丈夫，在胸前捧着一个纸板，上面写着两排大字：

  才两岁骄儿痛得肺癌创人类悲情纪录！

  跪求医院和好心人可怜救我全家性命！

  那当父亲的年轻男人嘶哑着说着：“儿子住院已经花了5万了，我们的房子已经卖了，亲属都借遍了，我也卖两回血了……可是，做手术还得8万，术后还要十几万，我们实在是没有钱了，也没处借钱了。求好心人帮帮我们，我们小两口愿这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们。求医院减免手术费，我愿意当一辈子太平间推车工……”

  福原菊和荀阳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凄惨的一幕，福原菊摇着头说：“据我所知，全世界低年龄段的肺癌患者只有五百多例，都是10岁到16岁间的，这2岁就得了肺癌的确创下了人类悲情记录。我过去看看片子。”

  福原菊挤了过去，接过那女人手中的两张片子对着天空比较着：“哦，右肺上叶，发展得太快了，一个月占位肿块就大了一倍，得赶快做手术了。”

  然后她对荀阳说：“什么原因呢这么小就得了肺癌，你问问他们的生活习惯和患病史。是不是孩子父母吸烟。”

  荀阳蹲下身和小夫妇交谈了一会儿，站起身和研究着CT片子的福原菊说：“他们是农村来做生意的，两年前结婚还买了套二手房，两人也不吸烟，小日子过得还很滋润的……”

  福原菊打断问：“房子？两年前，那时刚生孩子啊，问问他们，房子装修没有？还有，这片子上消化系统也不太正常，问问平时都吃什么。”

  荀阳似乎听明白了福原菊的意思，再站起来内容就很有针对性了：“果然如此，他们在怀孕六个月的时候，为了节省租房的费用一天都没等就搬进了刚装修好的房子，一直到孩子生下来屋里的油漆味也没散尽。还有在孩子一岁半的时候就开始吃小食品，每天都吃好几样，都是膨化的、油炸的。”

  福原菊点头道：“如果没有别的原因，那装修的污染应该是祸首了。我们研究过，室内装修和家具会释放大量有毒的致癌化学物质如甲醛等，对人体的伤害程度很大。而胎儿对致癌物质具有高度的敏感性，极易感染。像甲醛这样的物质，已被世界卫生组织确定为致癌和能导致畸形物品禁用，但中国国内一直在用。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吃的小食品了。中国的小食品里含有大量的添加剂，防腐剂、色素、香精等用得太多。我看过一篇调查，各国是禁止进口中国的小食品的。因为中国的小食品只拿薯片来讲，其中的致癌物丙烯酰胺量是安全范围的500倍。看来我俩得下点气力查查这两方面了。”

  周围的人群和这对小夫妇，听着福原菊和荀阳相互讲着英语，都不解地围观着，变成了她们俩是中心了。

  荀阳拉了一下福原菊，讲起来就不停的福原菊才发现周围的情景，她马上对荀阳说：“告诉他们回医院安心治病，发给他们一份重症治疗救济金，5万美金，和小光的爷爷一样。”

  荀阳忙俯身告诉了小夫妇，不敢相信的小夫妇欲起身又扑地磕头致谢。荀阳给他们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要他们马上去办一张银行卡，然后打这个电话找叫项晨的，钱就会打过去。

  说罢追向已走出人群的福原菊。待快走到齐山车旁细心的荀阳突然又返身跑回，在那妈妈耳边嘱咐说：“最好不要和医院说这件事，你们还要争取医院免费或者打折做手术，钱留着以后孩子恢复时用。”

  在齐山的车里，荀阳心有余悸地向福原菊说着：“这癌症太可怕了，简直是在蔓延。”

  福原菊边打开笔记本电脑边叹道：“以前人们总以为肺癌都是因为吸烟引起的，其实吸烟的原因只占肺癌发病率的三分之一。现在环境的污染是造成肺癌发病率上升并且死亡率最高的原因之一。知道吗？中国的癌症死亡率以每年20%的增长率发展着，而且呈现中心城区的癌症发病率明显高于周边郊区和郊县的态势。”

  荀阳吃惊地：“20%？太高了吧！你的数据准确吗？”

  福原菊看一眼齐山的背影说：“这个数据还是中国官方报的呢，我们分析已经达到23—25%。全世界十个污染最重的大城市中国就占了九个，奉阳是其中之一。中国的空气污染和水源中的有害物质，化学农药的过量使用以及食品的添加剂是直接引发癌症的无法推卸的元凶。”

  荀阳又问：“我们都掌握这么具体的原因了，还调查什么？不是都摆着呢。”

  福原菊摇摇头说：“中国官方只报比例不报基数，或者只报与去年同期相比，基数我们掌握不多，比如20%是多大数量的20%，这个我们查清了会有的放矢，而且我们要摸清污染源的具体分布。所以我们先去卫生局，我们新上任的副局长都该等急了吧。”

  荀阳听罢不作声了，默默看着车窗外到处是行人的街道。

  突然荀阳又想起一事，拉着福原菊说：“弱弱地问一句：联合国拨给奉阳的环保基金包括刚才的重症救济金吗？”

  福原菊一愣回答：“没有明确这项，我们可以向小老头秘书长汇报，他应该会批准的。不然就从我们三人的工作经费里扣。”

  荀阳思考着对福原菊说：“我是这个意思，我知道联合国的援助基金都是落实在环保项目上的，如果我们把这些款项在没有分配出去前运作一下，几天的工夫就会把这笔款筹出来的。”

  福原菊听罢眼睛一亮：“能行吗？我也一直在想呢，怎么能合理地做点自己的事，赚点闲钱用在联合国的款项不覆盖的地方。有风险吧？搞不好成了挪用公款了，我们的国际金融师小姐。”

  荀阳点点头眼神一敛语气仍轻轻地：“风险一定会有，但我们要是做有把握的事，应该会成功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办你们说的穷人银行了。”

  这时电脑正在自动打出传真文件，福原菊接起看了一会儿，突然叫道：“啊？这可不行！赶快告诉埃米莉，想办法拦住明天与富山会社的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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