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块去吧，刚好给婶子还有全平叔拜年。”

  小莲裹紧身上的衣服，觉得早上还是有些冷。

  “等下到小龙家你不能呆太久，阿奶让你跟大伯小叔还有浩子他们一块去给里正家拜年。”

  村里的小孩平时都有些怕里正，木灵也不例外。

  “木灵在过过也是男子汉啦，不怕的昂。再说了浩子不也去么，等下我给你拿一坛子酒你抱着一块去。”

  木灵吸溜了一下鼻子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好的阿姐，我是男子汉，不怕的。”

  两个人在去了武婶子家的路上，遇到很多同村的晚辈到村里辈分高的老人家去拜年。

  小孩子自成一派，穿着平时舍不得穿的衣裳三五成群在村里拜年。

  见了面了都要互相道一声“新年好。”

  武婶家这边，全平叔刚带着大丫、二丫、小龙他们去给自家老娘拜年回来。

  “刚刚你看大嫂那是什么态度！鼻孔都快朝天上去二两。还有你老娘，几个孩子去给她拜年，不说给一串压岁钱讨个喜吧，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真叫人倒胃口。下一年谁愿意去谁去，反正我是不去那头给他们拜什么年了！“

  马全平知道媳妇儿说的都是气话，但是还是大气不敢出，偏偏小龙是个没眼力见的，跑过去问他阿娘要新衣服穿。

  “阿娘，等下我还要跟木灵他们一块出去拜年呢，你把我的新衣裳拿出给我穿吧。”

  武婶子指着小龙鼻子道：

  “穿什么新衣服，今年咱全家就穿旧的出去拜年，谁问就是没钱！”

  说完还不忘看了其他几个人一眼，其他人赶紧点头，生怕“惹火上身”，偏偏小龙看不懂眼色，还在闹。

  正骂着，村里其他人上门来串门拜年。

  “新年好，新年好~”

  还没进院门，就开始说着祝福的话。

  只是当几个人进到院子的时候，看到武婶子家门联贴的很随意，就连招呼他们吃的零食也只是去年在地里收上来的黄豆子炒熟了的。

  其中一个妇人还带着自家小孙子出来一块拜年，没想到武婶子家连个炒花生都没有。

  再一看，这一家几个人穿的衣裳也都还是去年的旧衣服，这一看就是去年正挣到钱的样子。

  “武婶子不应该啊，听说你家马全平不是在帮小莲家送货么，怎么人家小莲都住上砖房了，你家过年连一身新衣裳都不舍得做啊。”

  说完几个人还不怀好意的哈哈笑出了声。

  要是放在从前，武婶子早就上去教这几个人做人了，今天却一反常态，顺着道：“哎，谁说不是呢，一年忙到头银子也赚不到几个。”

  “哎，我瞧着你们几个身上的衣裳是新做的吧。”

  那几个人心里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得意的点头，下一秒武婶子就看着几人阴恻恻道：“看来你们去年肯定没少挣，我家情况你们也看到了，那个都是一个村的，能不能借我家点银子，等我们春上买了种子种到地里，秋收的时候肯定还给你。”

  刚刚那几个还在炫耀自己新衣裳的人这会儿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等大丫把热茶端来，就麻利的跑了。

  小莲正好跟木灵走到门边，就看见几个人逃命似的从武婶子家出来。

  正奇怪着呢，武婶子看到是小莲跟木灵来了，热情的把木灵跟小莲招呼进屋，拿出瓜子花生等吃食招待。

  武婶子非要留姐弟两个在家吃早饭，小莲说自己已经跟老宅约好了等下早饭去那边吃武婶子这才作罢，于是又约着吃中饭。

  记忆里，这好像还是小莲头一回在老宅跟阿奶他们一块吃饭。

  大伯还有小叔两个人带着木灵跟浩子去给里正拜年去了有一会了应该等下就能回来。

  灶房里，钱氏跟陶氏把做好的早饭捂在灶台上，等人一回来就能吃了。

  小莲跟红梅就帮着把碗筷先拿到堂屋的桌子上去。

  “小莲，你这个袄子真好看，回头过两天借我瞅瞅，叫我阿娘也照着你这个样式做一件来穿。”

  十四五年龄的女子正是爱美的年纪。

  红梅今天也穿了一身新衣裳，本来觉得自己的已经挺好看了，看到小莲的袄子以后一比觉得差远了。

  小莲点头：“等下吃完饭我就脱下来给你看。”

  “小莲你去过县城，那里的女子是不是穿的都是你这样的衣服啊。”

  红梅从小莲手上接过筷子，摆在桌子上问。

  小莲很认真的想了想：

  “头两回到县城一心忙着办事没怎么注意看，不过县城的女子大多数穿的确实比我们要好看些，衣裳样式花样也更多些。”

  红梅羡慕了，心里想着等自己赚到钱了，一定也要买两身县城女子穿的衣裳。

  这边两人正说着，几个男人从里正家拜年回来。

  大伯林立跟走在前头，刚踏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喊：“娘，早饭做好了没。”

  钱氏手里还拿着木勺，听到动静就从灶房探出头：“好了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吃了。”

  说着几个女人又去早饭把准备好的早饭往桌上端。

  大圩村过年早吃的一般是面条加糯米做成的实心元宵放一块煮的。

  钱氏特意摆了几碟子小菜，像眼萝卜干、猪耳朵、猪鼻子这些咸货。

  小孩子们就捧着碗吃饭，大人们则是拿出个小杯子，一人一杯就着下酒的咸菜喝起了小酒。

  林立跟平时被陶氏管的严只能趁逢年过节才能捞的上机会喝酒，这会过年，小酒一杯接着一杯喝。

  一边喝还一边发出赞叹：“小莲丫头送的这个酒不错，好喝，香~”

  边说着又给旁边的林立河添了一杯，兄弟二人你一口我一杯喝的不亦乐乎。

  陶氏白了自家男人一眼，大过年的这么多人在就不下他面子，任由他去喝。

  “小莲、木灵你俩多吃菜。”陶氏转过来热情的往姐弟俩的碗里夹菜，“这些菜都是你们阿奶做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小莲又往嘴里夹了一筷子，表示很好吃。

  饭吃的差不多，小莲开口向林立河打听：

  “小叔，你在外跑的多，可知道咱们这附近村子里哪里有猪粪什么的愿意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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