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张鹤龄当时经济状况及后续申请保险理赔的情况。

  有可能她还利诱了张鹤龄。

  因为如果将蔡婷宥伪造成意外死亡，她的保险金就能解两人资金困窘的局面。

  或许是迷恋作祟，也或许他早就厌烦了这种两边拉扯的生活，总之张鹤龄听取了她的话。

  在苏玉真的推波助澜下，两人开始环岛旅行便做杀人计划。

  他们先前往高雄，由阿恒带领去屏东的农药行购买了乙醚。

  再带着药品在垦丁和台东知本游玩一圈后回到新北市。

  为确保乙醚真的有效，他们杀人前先去宠物店买了一只仓鼠放在电锅里做实验。

  见30秒后老鼠已经昏迷，才安心准备作案计划。

  但真的要行动，张鹤龄还是有些犹豫。

  他一直往后拖延时间，提出等孩子放暑假，把她们送到自己父母那里再下手的建议。

  苏玉真没有这个耐心等待。

  她警告张鹤龄，“都准备好了，为什么还不早点下手？”“你这没有用的东西，再不干我们就分手！”

  可笑的是，为了“真爱”犯罪的张鹤龄最后并没有得到他想象中的完美爱情。

  案发不到半年。

  苏玉真对他失去兴趣。

  不仅开始带其他男人回家，还不许张鹤龄随意回家。

  只有当苏玉真打电话通知后，才能被允许进门。

  苏玉真也许从头到尾都没有进到那间屋子。

  但是她教唆张鹤龄杀人、帮忙准备犯案工具、隐匿案情。

  在案子里居主导地位。

  原本不该轻判，不过狡猾的她早一步转成了污点证人，最终也只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至于张鹤龄，先前几次审判都被判死刑。

  唯独在五审时，法官认为他在犯下杀人罪行后，观看电视上孩童画面会有所抗拒、精神脆弱，并且具有明显悔意。

  加上会犯下重罪，绝大部分因素是受到苏玉真主导。

  法官作出结论，他并未泯灭人性，有回归社会的可能，判处无期徒刑。

  这起案子一直都缺乏实体的证据，导致项目小组花费更多心力破案。

  或许凶手确实深思熟虑，在犯案时非常小心，却无法掩盖检方两大失职。

  首先，林宏松的前手检察官和汐止分局的警队办案消极。

  无视他杀的情状，擅自扭曲事实。

  导致这起灭门案几乎要以自杀或是意外结案。

  张鹤龄有意地将案件布置成自杀案。

  让现场呈现密室进而模糊焦点，增加办案难度，妨碍搜查。

  要不是后来项目小组抛下成见重新审视，他差一点就达到目的。

  第二失职便在于证物保存。

  邻居提供的录像带，警方没有妥善保管，使得宝贵的录像带毁坏。

  在证物保存制度以及人员操作上都有疏失。

  纵使是十多年前的案子。

  但直到现在，依然常见证物遗失、遭到盗卖的新闻，检方证物管理或许需要更加完善。

  检方虽有不周全之处。

  但也不可忽视林宏松检察官和李泱辑主任。

  两位凭着一股职业的使命感，精彩的布局能力、推理能力和热情，终究让真相大白。

  他们不只保全了警方的颜面，最重要的，还是带给死者家属安慰，让正义得以伸张。

  对于判决结果，侦办此案的林宏松与李涣辑认为。

  这起惨案中张鹤龄如同皮影戏中的傀儡，苏玉真则是操纵着幕后挥刀的手。

  在狠下杀手前，张鹤龄已经对妻子家暴。

  明知道妻子没有收入来源也不给家用，狠心不理睬妻子小孩死活。

  加上犯案之后布置现场，处理凶器和痕迹的冷静。

  刻意用证词引导警方偏离方向。

  或许在外表懦弱背后，他与贪婪冷血的苏玉真也并无差别。

  苏玉真柔弱外表下隐藏着狠毒心肠。

  给软弱的张鹤龄施加压力，最后让他在冲动下完成她的想法。

  杀人凶手固然可恶，但背后操纵人的罪行才是最可怕的，是真的魔鬼。

  案件告破后，蔡婷宥父亲蔡德和向检察官林宏松下跪感谢。

  终于找到杀害女儿和外孙女们的真凶。

  蔡婷宥妈妈则痛批“最坏的人是苏玉真”。

  但判决书下来也无可奈何，只能想孩子们的时候，抱着铁盒里的照片诉出思念。

  但他们却没等到想要的结果。

  2016年。

  张鹤龄仍未执行死刑。

  在狱中写信“但求一死”的张鹤龄经过第六次审判。

  最高法院撤销了他杀害两个女儿的死刑判决改为无期徒刑。

  因为“有教化可能性”。

  而三个无期徒刑最终只合并为一个无期徒刑。

  相当于他或许20年后就能得到假释机会出狱。

  至于唆使犯罪的苏玉真。

  早在2015年9月就已经假释出狱获得自由了。

  这让送二人入狱的检察官和警方相当不甘，直呼法官愧对职守。

  失望的蔡父得知庭审结果，在记者面前直接失态。

  “害死三个还没判死刑，哪有天理？法律都在帮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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