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哪里见过这个场面，躲在李氏怀里已经快被吓毁了。

  “娘啊，这又是怎么了，他们跑到咱家干什么来了？”

  李氏边伸手捂住石头的嘴，一边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生怕这些人扔的什么锅碗瓢盆会不小心砸在自己儿子身上。

  “我们来你家干啥？这你可得好好问问你娘和你爹干了什么好事了。”

  这些人手上的动作没停，将自己丢了修私塾的活儿，还有丢了一日一百文工钱的所有缘由都算在了李氏头上。

  等这些人离开的时候，姜老二家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了，什么门窗也都已经半挂在框上了。

  不过好在现在不是冬天，没有门窗将就凑合两晚也是可以的，这要是冬天，没有门窗挡风，怕是会把人冻个好歹的......

  一行人从姜老二这离开了之后，又去了姜老大家里，毕竟这事情不是一个人挑起来的，总要把罪魁祸首都找个遍才行。

  不把这气全都消出来，怎么能平他们没赚到这些银钱的火儿？

  不过在李氏那他们把火气消的差不多了，到了姜老大家里也没什么力气了，只是简单砸了几样东西走了个过场便都各自回家了。

  这件事之后，姜老大和姜老二两家在村里的名声算是完了，这可不是简单惹了几个人，这说白了是惹了众怒了。

  任谁听见这事都是要骂上两句的。

  等这些人走了之后，李氏瞧见屋子里已经不剩啥了，捂着脸就开始哭。

  “娘，你到底干啥了，这些人这么欺负咱家，到这又打又砸的。”

  听见石头这么问，李氏也不回应，就捂着脸缩在角落继续哭。

  姜老二看了一会儿屋子里被砸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声不吭的出了院子。

  这家是一会儿也待不了了，谁家有这样的婆娘，这日子你就过去吧，天天就跟唱大戏一样，就是戏园子一天都不见得有他们家热闹。

  王氏那虽然没有李氏这边热闹，但遇上这事也属实够受了。

  不说别的，出门别人在背后吐你一口，翻你一个白眼都够他们喝一壶了。

  更不用说什么风言风语。

  “我同你说什么来着，让你消停消停，你就是非要跟这个使心眼子，跟那个使心眼子，你是当别人都是傻的，就你爹娘心眼子多，生了你这么个心眼子也多的闺女，怎么，别人的爹娘都是痴呆不成？”

  姜老大不像姜老二那么惧内，在家里是说得上话的，等人走了之后，他劈头盖脸把王氏说了一大顿。

  “我也不曾想事情会成这个样子，起初我就是想多要些工钱，多补贴补贴家里，这也是我的错吗？”

  王氏企图为自己辩解两句，她又不是故意奔着捣乱，把事情搅翻去的。

  “对，不论出了什么事你总有自己的道理，前些日子你同老二家的打起来，你知道我多丢人，走在外面别人都得问我一句，你俩是因为啥打起来的。我跟你说了那么多遍，过好自己家的日子，过好自己家的日子，你可曾听过我一句？”

  姜老大嗓门大得把家里的两个闺女都吓坏了，这些人刚才走，结果爹娘又吵起来了。

  姜春雨年纪小些，直接被吓哭了，姜春花把春雨带回屋里将门关上。

  “上次我同李氏怎么打起来的，难道你没听说？不是那石头跑过来将家里砸了，还扔了我一脸的驴粪我能去找李氏？到了他们家李氏又拿我生不出儿子来戳我心窝子，这些你都没听见？”

  王氏原本是觉得有些心虚的，但听见姜老大这么说自己，一下脾气就上来了。

  一个巴掌能拍得响吗，难道事事都是她的错不成？

  “那是你活该，你自己自找的，在这之前我让你别跟李氏往一块搅和，你不是也没听吗，眼下出了这些烂事全都是你自找的！”

  姜老大用力拍了下桌子，直接把王氏给吓住了，就连哭声都顿住了。

  “好好好，过了这十几年，我今日才算是看清你姜老大是什么样的货色，你既觉得都是我的错，那我收拾收拾回娘家就是了，何苦在这碍你眼？”

  王氏说着就开始收拾包袱，拿了几件换洗衣裳还有银钱就要走。

  姜春花从隔壁屋出来，见她娘已经走到屋门口了，赶紧伸手拦着。

  “娘，你要去哪儿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爹你倒是劝劝娘啊......”

  王氏本也就是想做做样子，她要是回了娘家，家里的几个嫂子都不是好相与的，眼下只要给她个台阶下，这事就算完了。

  结果姜老大是一点台阶都不打算留，直接看了姜春花一眼。

  “你把手放开，让她走，既然她想走那谁也留不住。”

  王氏握紧手里的包袱，直接把大丫拦着的胳膊推开，转身就出了院子。

  姜春花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看看她爹，又看看已经走出院子的王氏，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爹，你怎么不劝劝我娘？”

  “有什么好劝的，这些年已经很给她面子了，今日这事你觉得你娘一点错儿没有？”

  姜春花没吭声，之前她就不想让她娘跟二婶婶多接触，可出了这事是谁也不想看见的。

  “你不去追我娘，那我去。”

  姜春花跑着出了家门，沿着村里的小路一直往隔壁村的王家跑。

  “娘，你跟我回家吧，我爹就是说话不好听，你理他做什么？”

  王氏擦了擦眼泪，把手里的包袱扔在地上，随即坐了上去：“是你爹让你来追的？”

  姜春花不吭声，她爹没让她出来追，是她自己想出来把王氏带回去的，但这话不能直接说出口，否则便是火上浇油了。

  “你爹没让你来那你追我做什么，赶紧回家去，你妹还小，你在家里也能照顾照顾你妹妹。”

  “娘，你就跟我回去吧，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家何苦闹成这样呢？”

  姜春花属实是不太理解，外人到家里闹完了，自己家里人又开始闹上了。

  难道就没有消停的时候了？

  “你没听见你爹说的那些混账话？说什么都是我活该，甚至我走的时候他连拦都不拦一下，今日这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爹若是不来接我，这家我绝对不回，你也别跟着了，家里得留一个能干活的。”

  王氏坐在地上歇了一会儿，拿着包袱便继续走。

  “娘！”

  姜春花站在那喊了两声，结果王氏一声没理依旧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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