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丞也来了澳门。

  以往无数次来澳门，基本都是围绕工作。这一次，战念北把大部分的工作都交给了汪丞和高磊。他只想陪商予，以普通情侣的身份，好好地当一回游客。

  战念北喜欢商予小女孩的心性。于他而言，也是全新的体验，和她在一起之前的28年里，他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去谈过一场恋爱，没有耐心认真又掏心掏肺的哄一个女孩子开心。

  兄弟里面，没有人会把战念北和浪漫两个字想到一处。可他天赋异禀，无师自通，深谙一个道理，只要商予开心，那就算得上浪漫。这简单，要什么给什么，宠着纵着就是。

  “妍姐，你在哪？”商予给庄妍打电话。

  “嫂子，你右边，100米左右。”

  看似是战念北和商予两个人在闲逛，实际庄妍，庄重，还有其他几个人，都在不远不近地跟着。只是没有打扰他们而已。

  “过来一下！”商予说道。

  不到一分钟，庄妍出现在商予和战念北面前。

  “北哥，嫂子。”

  “帮我和小北哥拍张照。”说着，商予把手机递给庄妍。

  庄妍看看头顶大三巴的牌坊，又看看战念北，虽诧异，但北哥说过，什么都听嫂子的。意思是北哥也得听嫂子的。她不怀疑战念北愿意和商予拍游客照，她的拍照技术是商予教的，也还不错。她只是担心自己紧张，手抖，万一没拍好......

  大三巴牌坊下面，永利皇宫的发财树和音乐喷泉旁，贡多拉游船上，还有渔人码头，东望洋灯塔。到处都是两个人的合影。

  有的照片是他揽着她的肩，有的是她环着他的腰，还有的是她踮起脚尖亲吻他的脸颊，也有的是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或者面对面，勾着唇角，深情对视。更有一些背着、抱着、跑着、跳着的画面......

  战念北全程都很配合，并且，每张照片，他都有在笑。不自觉的笑，或者，看着她笑。每一个目光，都无尽温柔。

  在新葡京的赌场，德州扑克，荷官发着牌，商予正玩儿的起劲。战念北这边来了电话。

  “宝宝，我去接个电话。”

  “嗯！”商予笑着对战念北点点头。

  战念北往外走着，说道：“说吧。”

  苏沐说道：“医疗器械生产线升级，杜笠做了手脚，这一批器材跟不上供应，如果硬要拿出去，风险太大了，库房里有一批旧的器材我先应付着顶一阵。但是生产线要快速恢复。”

  战念北回道：“我知道了，我来安排。还有其他事儿？”

  “让玺珩和你说。”

  周玺珩从苏沐手中接过电话，说道：“这些骚操作都是杜笠的小伎俩，不过，上周华敏的妹妹华瑾约我妈吃饭，目的是探听咱们这边的情况。我妈当时为了和她交换信息，说了点儿模棱两可的事儿。倒是从华瑾那大概能听出来，杜笠最近应该会伙同一众小股东从磐融正式撤资。”

  战念北回道：“我还怕他不撤。”

  苏沐问道：“励磁的钱到了吗？”

  战念北道：“先不动励磁的钱，等等看雷迅和博涛有什么动作。”

  “老大，你真打算置之死地而后生啊，玩儿这么大！”苏沐不怀疑战念北的魄力，可现在这个情况，内部股东撤资，没有新的资金进来，杜笠背后再来点儿其他动作，加上舆论压力，磐融股值跌到一定程度，那必然是要被瓜分的。

  战念北点燃了一支烟，边抽烟边说道：“我打算让林楚潇暂时留在德国。”

  苏沐诧异道：“你这是要唱空城计？然后呢，火烧上方谷？”

  “闭上你的乌鸦嘴，怎么，信不过我？”

  “信，我信。就是我这心脏承受能力不如你。行，我和玺珩听你安排。”

  “把证据资料准备好。放心，我才31，出师必捷，天也不会下雨。”

  ......

  战念北是说，他还年轻，他不是诸葛亮，不会应了那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巾。”他也是在说，就算没了磐融，他依然可以东山再起，无所畏惧。

  当年诸葛亮唱了一出空城计，转头去烧司马懿的上方谷，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料到一场大雨救了司马懿一命。火烧上方谷的下一句是：“星落五丈原。”诸葛亮，享年54岁。

  战念北不是诸葛亮，杜笠也不是司马懿。

  赌场里，商予又赢了两把，正兴奋着。

  “商予！”来自头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商予笑着转身，抬头望去：“桑皓轩！你怎么在这儿？”

  桑皓轩笑着说：“之前总听你说中国有多好，我来眼见为实一下。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这是不是就是中国话里说的，缘分？”

  商予把牌让给庄妍，她起身和桑皓轩说话。

  “欢迎你来中国！”

  “之前听你说，你在江都上学，刚好我也要去江都。”

  “好呀！欢迎到江都，打算什么时候过去呢？”

  “应该是下周。现在方便吗？请你喝杯咖啡，找个地方坐坐？”

  “这几天不行，这几天要陪我男朋友。等到了江都，我一定尽地主之谊。”

  桑皓轩眼神中有几分将信将疑，问道：“男朋友？才交的男朋友吗？”

  商予笑着说：“不是，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只不过你没有在波士顿见过他而已。”

  “那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

  说话间，商予看到战念北正从不远处走过来，她对桑皓轩说道：“他来了。”

  桑皓轩循着商予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风度翩翩的男人，白衬衫，黑西裤，在赌场的人潮中，格外地引人注目。

  战念北走到商予旁边，单手扣在她腰间，看了一眼桑皓轩，问道：“认识？”

  商予点点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在美国时候认识的朋友，桑皓轩。”然后又看向桑皓轩，继续说道：“我老公，战念北。”

  “桑先生，你好。战念北。”战念北略微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

  “战先生，你好！”桑皓轩迟疑了几秒，而后问道：“刚你说和男朋友一起，你们中国，介绍男朋友，都是说老公？”

  商予解释道：“我们快结婚了。”

  战念北把手轻轻放在商予头上，勾着笑容，揉了揉她的头发，问道：“还要再玩儿一会儿吗？”

  商予顺手抬起战念北的手腕，看了下他腕表上的时间，晚上11点半。竟然在外面晃荡了一整天到半夜。她摇了摇头说：“不了，我们回去吧。”

  然后对桑皓轩说道：“桑皓轩，我们要先回去了。等你到了江都，我请你吃饭！”

  桑皓轩笑着点头：“一言为定。”

  道别后，桑皓轩站在那，看着两个人手牵手，离开了赌场。之后，相继还有四五个人陆续离开。

  “你要在江都请他吃饭？”走出去没多久，战念北突然问了商予这个问题，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是商予太了解战念北，他如果波澜不惊地问她这个问题，就说明他不高兴了。

  商予停下来，面对面看着他：“所以，如果他到了江都，我可以单独请他吃饭吗？”

  战念北站在那，视线微垂，看着商予道：“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我会不高兴。”

  “为什么？”商予不解。

  “我见过他。”战念北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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