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老，若我接纳他们，必先解其道心魔种，但如你所言，他们修为皆在你之上，即在我之上，若此刻假意归顺，他日反戈，如何是好？”

  陆凡非宽宏大度之辈，不能事事包容，故先小人后君子，条件明确，方行事。

  白长老明其忧，神色坚定：“陆公子放心，若他们表面臣服，内心不忠，无需公子动手，我自会清理门户。”

  “他们虽修为高于我，但我掌握风元素异能，此点足以压制，取其性命易如反掌。”

  “好，白长老，我信你之言，望勿忘今日承诺。”

  陆凡闻其保证，笑言：“现可离去，此地恶臭难耐，多留一刻，我亦难以忍受。”

  血池血腥味浓烈，陆凡几欲呕吐。

  嗯？

  白长老闻言，方察觉此问题，往昔受白帝城威逼，不敢多言，未觉环境恶劣，而今，确是令人反感作呕。

  念及此，白长老目光闪过厌恶，将白帝城所赠解药盒投入血池，提首级随陆凡离开。

  此次情形迥异，往日战战兢兢，生怕有失，惹怒白帝城，断其解药，令自己沦为失控的嗜血狂徒。

  而今，白帝城已亡，白长老身上的禁制解除，无需再活于恐惧之中，世间何事更胜于此？

  白长老鼻翼微动，吸入自由之气，五十年未曾享有。

  砰！

  两时辰后，白帝城首级落地，三大长老与众阴癸派弟子面色如土。

  “白长老，此为何意？”

  黑衣护法见白帝城血淋淋的首级落地，眉头紧锁，冷视白如风。

  “何意？”

  白如风语调平和：“简单，我与陆公子联手，诛杀了白帝城。”

  “黑风、玄一、黄沙，无需在我面前伪装，你们对白帝城并无忠诚可言，卖力无非是希冀他日能解除你们身上的道心魔种。”

  “白帝城常言，世间忠诚难得，皆因背叛代价不足。昔日我臣服于他，是因道心魔种束缚，而今，陆公子已为我解除禁制，自不能留他。”

  “白如风，你言何意，你身上的禁制已解？”

  黑衣等三护法惊诧问道。

  “黑风，咱俩四十年的交情，我啥人你还不清楚？几时糊弄过你，更别说拿生死大事来糊弄，你觉得这事儿靠谱吗？”

  白如风对着黑衣等三位护法，语气平和地道：“若非我解了那束缚，我会傻到去动白帝城那个老魔头？”

  是啊，护法们听了白长老这话，差点儿自个儿扇自个儿一耳光。白如风比他们早十年就受制于白帝城，心里头最想白帝城玩完的怕是非他莫属，可一直碍于‘道心种魔’的约束不敢动手。如今他把白帝城的项上人头往这儿一撂，这不明摆着嘛。

  黑衣等三位护法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随后仔细打量起白长老身旁的陆凡来。

  “道心种魔”，那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禁制，除了白帝城外，谁也没本事解开，白如风边上这小伙子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黑风，话说到明处，白帝城已不在，你们现在有三条路可走。”

  白长老不顾三人惊愕，缓缓道来：“第一条，冲上来为我们的好友报仇，尽忠职守，但这选项可以直接跳过，我知道，你们心里头哪个不盼着白帝城早点儿蹬腿。”

  “第二条，咱们各奔东西，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互不相干。但你们身上有‘道心种魔’，没了白帝城的解药，每月初一十五就会变得嗜血狂暴，最后的结果嘛，就是引来朝廷注意，早晚被官家铁骑踏成肉泥。”

  “别以为自己修为不低朝廷就拿你们没法子，八大世家、隐世门派里头比你们厉害的多的是，不一样被朝廷收拾得服服帖帖？除非你能强到五十年前的唐风云，或是二十多年前的燕赤霞那样超凡入圣，不然得罪朝廷，要么死无全尸，要么牢底坐穿。”

  这不是白长老危言耸听，实情就是这样。高强武者虽猛，但在朝廷的火枪大炮前，还真不够看。

  当然，像唐风云、燕赤霞那种已成圣神，超脱凡人的存在另当别论。不然，燕赤霞当年那场腥风血雨，早被各国联手灭了，能活到现在，还不是因为没人治得住他。

  “说说第三条路吧……”

  听完白长老的话，黑衣护法叹了口气，淡淡说道。

  “你都替我们想好了，显然心中已有打算，说来听听。”

  黑衣护法虽是武道高手，但智谋也是一流，不然也不会被白帝城那样的大魔头看重。

  “黑风，你果然爽快，你这么敞亮，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白长老对黑衣护法的直率一笑：“第三条路，就是归顺陆少，以后为陆少办事，离开这阴暗污秽的山洞，从今往后，活在阳光下。”

  活在阳光下？

  这几个字一出，黑衣护法和几十名阴癸派弟子心头一震，神色愣住了。

  这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被白帝城奴役几十年，许多人早已认命，从没想过白帝城会死，他们能离开此地，到阳光下生活。

  这……

  “当然，陆少赏罚分明，若你们为他效力，作为回报，他会解除你们身上的‘道心种魔’禁制，至少从今以后，你们不必再担心体内禁制发作，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白长老，今日说的话恐怕比过去五十年加起来还多。他苦口婆心，真心希望这些人能投靠陆凡，解除禁制，从此不必再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陆少，白如风说的是真的吗？”

  正当众人半信半疑时，黑风长老回过神来，目光平静地看向陆凡问道。

  “自然是真的，我言出必行，如果你们愿意投效于我，我现在就能解除你们身上的禁制，让你们摆脱从前的生活。”

  陆凡神色诚恳。

  “欲取先予，所予必有所图，老夫想知道陆少所图为何。”

  嗯？

  黑风长老的话让陆凡微微一愣，这黑风长老真是个人物，面对能解脱数十年如噩梦般的禁制这般大好处，居然不是欣喜若狂，还能保持这份冷静，这样的人实属难得。

  这也侧面反映出，此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能将这样的人才收入麾下，未来逐鹿天下又多了一份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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