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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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十鸢法否认,她是程家人。
“我姓程是没错,但我没有义务帮你吧?”
程十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没有义务?我把你从乡下带到城里来,你就应该感恩戴德。”
程十鸢坏了它的好事,程俊白索性不装了。
“明天,我再约王老板1次,这1次,无论你都得答应和他走。”
程俊白上前1步,恶狠狠地盯着程十鸢。
“如果我说不呢?”
面对这样的情形,说不害怕是假的,程十鸢没有露怯。
“那你就不用回学校上学了。”
程俊白知道程十鸢最在乎的是什么。
“你没有权利这样做!”
程十鸢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用最大的音量吼道。
“那我倒是要看看我有么有这个权利!”
程俊白的声音比程十鸢还大。
程十鸢扭头就走,走出房间门,搭上电梯,走出酒店的大门。
看到外面漆黑1片的样子,程十鸢又生气又害怕,生气占了上风,程十鸢强忍着害怕,凭借着记忆,想要走回学校。
走了大概3公里这样,程十鸢的已经累得快要站不住脚了。
她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今天晚上被程俊白这么1折腾,精气神都没了大半。
漆黑的路上看不见几个人影,程十鸢平时看的那些恐怖故事不受控制地钻到她的脑海里,冬天夜晚的大风格外的刺骨,吹过来的时候像是裹挟着1堆密密麻麻的银针,刺在程十鸢的脸上、身上。
程十鸢每呼1口气,都能看到有白雾从自己的嘴巴和鼻子中冒出来。
走了这么远,脚已经没有知觉了,手也快要冻僵了。
程十鸢知道如果不抓紧时间走回学校,今不定就直接冻死街头。
街上的商店早就已经关门了,连找个取暖的地方都没有,程十鸢只能靠自己。
3公里,脚已经冻僵,6公里,眼前出现了白茫茫的1片,9公里,完全就是靠着意志力在强撑,十2公里,里到学校大概只有1公里的距离了,程十鸢用仅剩的理智告诉自己,坚持1下,再坚持1下。
等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已经到了第2天了。
保安大叔看见程十鸢,还以为是哪里飘过来的女鬼,面色惨白,没有1丝血色,要不是程十鸢身上穿着清河高中的校服,保安真的不敢放她进学校。
“同学,你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程十鸢半死不活的人样子,保安忍不住问道。
“……”
程十鸢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知道自己现在还没回到宿舍,还要接着往前走,便绕开保安,自顾自地往前走。
“怪人1个。”
保安摸了摸头发,有点不解地看了1眼程十鸢的背影。
终于到了宿舍,程十鸢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今天还有课要上,回到宿舍之后,这是程十鸢脑海里的第1个念头。
把书包放下,倒在床上,衣服和袜子已经来不及换掉,程十鸢沉沉睡去。
她睡得很不安稳,总是梦到有人在追着她,她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谁,怎么努力也看不清那人的脸。
她感觉自己在下坠,有1种站在楼梯顶上,直接从第1级台阶降落到地底的感觉。
1直不断的下坠……
就算这样程十鸢也没有醒过来,她实在是太累了,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被人追赶、从楼梯上掉下来之后,程十鸢感觉自己好像被绑在了木架上,脚底下燃着熊熊烈火,要把她整个人都蒸干。
似乎还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声音很温柔,和之前的感觉不1样。
这下程十鸢看清楚梦中人的脸了,是1个很年轻的女人,长相和她很像,年轻女人张开双臂,把她抱在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这个人程十鸢从来没有见过。
但是直觉告诉程十鸢这个将她搂在怀里,这个人应该就是她的妈妈,在她受伤的时候会为她流下眼泪,疗愈她的伤痕。
“妈妈……”
程十鸢在梦中呼唤着妈妈,泪水从眼角滑落,落到枕头上很快就消失不见。
梦中的女人不说话,轻抚着程十鸢的头发,1下、1下,程十鸢的心情变得平静,感觉到了1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忽然,梦镜里面亮起了1阵白光,白光过后,所有的1切全都消失不见了,那些好的、坏的,全都消失了。
程十鸢醒过来,看着洁白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把被子拉到脖子上面,盖住嘴巴和鼻子,只剩下1双眼睛露在外面。
她突然感受不到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妈妈,她只能在梦中见到,叔叔他们,用心险恶,这些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有点埋怨妈妈,如果1开始就要丢下她,那为什么不直接抹杀了她存在的可能,免去她现在1切的痛苦和挣扎?
程十鸢把被子拉过头顶,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在哭,无声地哭,为自己的命运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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