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浴室里，非赤盘在洗手台上，看着池非迟一会儿睁眼睛、一会儿闭眼睛、一会儿睁左眼、一会儿睁右眼……

    本来挺有趣的，不过看主人脸色那么认真，就觉得笑不出来。

    池非迟把‘两只眼睛全睁默念’、‘只睁左眼默念’、‘闭左眼默念’、‘两只眼睛全闭默念’试了一遍，能想到的指令都用了。

    没用。

    难道指令要念出声？

    低语着，把上面睁眼闭眼流程重复试了一遍。

    依旧没用。

    试试闭眼三秒‘自动关机’？

    还是没用。

    在继尖牙、利爪之后，三无外挂不会又给他来个‘一只眼’状态吧？

    尖牙只要不呲牙仔细看，就看不出来，利爪可以收回，没道理这只眼睛处理不好。

    池非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还融合着约书亚那边的画面，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这个能力是因为约书亚画教会标志出现的，再加上出现时，眼睛里有一条黑线在勾勒图案，那么，可以尝试用意识去控制那条黑线……

    等池非迟将注意力集中在左眼死灵之门图案的最后一笔、想象那一笔往后退时，眼里的图案也发生了变化。

    倒V被清除、倒‘又’被清除、五芒星被清除、圆被清除……

    左眼里，黑色线条消失，不过还是一片紫色。

    图案……

    池非迟又想着将左眼轮廓勾勒一圈，消除。

    左眼恢复了原样。

    手机视频里，约书亚那边的巨大眼睛投影也消失了。

    接下来，池非迟又试图想象着在左眼里画图，眼睛轮廓、圆、五芒星、倒‘又’、倒V……

    在眼睛轮廓勾勒完之后，左眼眼白消失，变成一片紫色，等黑色线条将整个图案画完，约书亚那边再次出现眼睛投影。

    好，开关找到了。

    尝试右眼能不能用同样的办法开启……失败。

    再尝试加快自己的画图速度。

    ……

    法国。

    约书亚站在书房，看着那只眼睛投影出现、消失、出现、消失。

    他很想上去摸一摸，不过他不敢冒犯。

    随着眼睛再次出现，传来了池非迟的声音。

    “约书亚，上前来。”

    约书亚走上前，却发现投影距离他始终有段距离，“主，我无法接近您的眼。”

    池非迟：“现在拿起你的手机出门去。”

    约书亚拿起转身离开房间，发现眼睛投影始终在他前面不远处，“我明白了，我虽无法触碰到主的眼，但主的眼始终注视着我。”

    池非迟：“……”

    行吧，老头，你高兴就好。

    接下来，就是眼睛投影反复出现、消失、出现、消失的过程。

    池非迟不知实验了多少次，提升着控制眼睛的速度。

    约书亚很有耐心地静静等着，还不忘低语着。

    “主眨眼37次……”

    “主眨眼38次……”

    “主眨眼111次……”

    “主眨眼244次……”

    “主眨眼397次……”

    “主眨眼……”

    “主眨眼666次。”

    等最后一次消失、收到池非迟电话让他去休息后，默默回房间将数字记下。

    “6是恶魔的标志，这是预示即将有恶魔出现吗？不，主很宽容，是在指我该了解恶魔信仰的教会？”

    “嘎……”两只乌鸦无聊地齐声叫。

    “噢，”约书亚从思索中回神，用慈祥目光看着两只乌鸦，“现在时间已经晚了，等明天我再去帮你们买电脑和手机，你们是主的使徒，也是我的手足，我的至亲，我的……”

    两只乌鸦：“……”

    它们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接这趟差？

    应该让军团里喜欢吵闹的乌鸦过来的。

    ……

    “你真的眨了666次眼睛？”

    酒店里，池非迟在跟小泉红子打电话。

    “应该是，我没数，就听着约书亚在数，在打算第667次开始勾勒的时候，我感觉眼睛开始疼，所以没再继续下去。”

    “你没感觉到法力值的存在吗？”小泉红子问道。

    玩游戏不是没好处，大家沟通起来都方便了不少，至少她和自然之子都能懂。

    “没有什么能量流动的感觉，”池非迟一听，干脆也用游戏术语沟通，“接下来还要确认技能冷却时间、技能持续时间。”

    总结来说，他这个技能是——

    在约书亚那里投影一直奇怪的眼睛，同时可以看到约书亚那边的情况并传递声音。

    传递过去的声音他自己需要说出来，默念没用。

    而开启技能的方法是，在脑海里想象在左眼里画图。

    他试过，不需要对着镜子，不需要画得太标准。

    到后期，为了测试最快开技能的时间，他试过‘粗暴画法’，脑海里刷刷把图案勾勒出来，结果也是可行的。

    不过，脑海里至少要勾勒出大概的形状，乱画其他图案没用。

    “那你现在开技能需要多少时间？”小泉红子又好奇问道。

    “三秒是极限，图案太复杂，”池非迟道，“早知道会出这种事，我就提前告诉约书亚，让他把图案设计得简单一点。”

    “你还指望一秒开技能啊？”小泉红子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又认真道，“刻意去做，说不定就没用了。”

    “也对，”池非迟站在敞开的窗户前，“以前是动物带来的能力，这次却是人类带来的，让我多少有点意外，而且我认识非离还在认识约书亚之前，却是约书亚先带来能力，约书亚带来能力的速度也远比其他动物快。”

    “大概是因为人类是最有灵性的动物吧，约书亚和非赤它们的共同点，就是认你为主，再加上绝对的忠心，”小泉红子突然脑洞大开，“喂，邪恶的自然之子，你要不要试着多发展一些教徒？说不定会更快获得各种各样的能力呢！”

    “像约书亚这样的人很难找，而且我还是坚持之前的观点，人在精，不在多，多了会变得很复杂，”池非迟想了想，继续道，“还有一个问题要确认，从同一个体身上，是否只能获取一次技能，非赤虽然给我提供了毒牙和热眼，但是热眼需要服下它的蛇蜕，应该算是道具能力，目前来看，所有个体都只提供了一个技能。”

    “可能是第一次比较简单，之后想获取技能要难一点。”小泉红子也不确定，又问道，“对了，你有没有试过，其他人服用蛇蜕有没有用？”

    “我在鹰取、柯南身上试过，在他们喝水或者饮料的时候，偷偷加了一点蛇蜕粉末，没有用，”池非迟顿了顿，“上次你去实验室喝的水里我也加了，没用，应该是针对我的道具效果。”

    “哈？”小泉红子有些抓狂，“你要拿我做实验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

    池非迟：“抱歉。”

    他只是想，如果有用的话，看小泉红子头疼眼睛疼也挺有趣的。

    小泉红子：“……”

    毫无诚意！

    两人聊了一会儿，挂断电话。

    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个异类一起沟通正常人无法理解的话题，是件很幸运的事。

    第二天上午，池非迟再次尝试开启左眼的能力。

    没有阻碍，开启成功。

    约书亚：“主在上，感谢您的注视！”

    为了让约书亚停止宗教言论，池非迟考虑了一下，“约书亚，找两部电影，我们一起看。”

    约书亚心里感动，他的主多关心、体贴自己的使徒啊，“您想要观赏什么？”

    “前些年的老电影，你那里的法国录像带就可以。”

    “好的，我的主！”

    类似卓别林喜剧的老电影，黑白片，大概是约书亚到法国之后买来看的。

    法国老电影，没有字幕，没有翻译……

    池非迟从记忆里翻到一部分法语知识，远程刷完了两部、将近三个小时的电影，最终能力结束。

    从他投影过去开始计时，持续时间正好三个小时。

    而在眼睛投影消失后，约书亚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碎碎念着重复播放。

    “昨天主眨眼666次，今天又看这部电影，这必是主的启示，主接受任何人类文明，包容一切，主原谅我的愚笨，我要多次观看，领悟主的启示……”

    两只乌鸦：“……”

    不知道今天它们的电脑和手机还能不能买回来。

    ……

    另一边，池非迟开始思索能力的用途。

    他这眼睛好像就是为了忽悠人而来的。

    约书亚那边会出现巨大的眼睛投影，想让约书亚去某个地方打探什么、他再远程观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目标太明显了。

    至于另外的用途……

    在家就能看世界？

    远程传递情报、远程指挥？

    “嗡——”

    新邮件。

    池非迟收回思绪，拿起手机看邮件。

    保罗-亚当斯的邮件，表示2亿资金已经调集好，随时可以交易。

    池非迟转身拿了文件、望远镜，打开房间门出门。

    客厅里，坐在落地窗前看电脑的鹰取严男转头，“老板。”

    “准备行动，”池非迟道，“把保罗-亚当斯那里的钱拿到手。”

    鹰取严男立刻打起精神来，“好！”

    不容易啊，老板终于肯主动说话了。

    池非迟带着鹰取严男下楼，顺手给朗姆发了封邮件。

    【保罗-亚当斯，今晚交易。——Raki】

    至于保罗-亚当斯那边，还是等时间临近再通知，以免对方有所准备。

    那家伙可比克利夫兰-汉弗莱狡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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